鸡扔到一边,从树上扯下两片阔叶子擦手。 “蒙笛,我离开一会,你看好王妃。” “主公你去哪?” “不用管,过会儿就回来。”然后,他就下山了,消失在黑中。 蒙笛一骨碌坐下来,架子上兔肉都快烤焦了。“王妃,兔肉好了,不尝尝吗?” “嗯,我不吃,你吃吧。” “哦。”蒙笛于是把兔肉又从架子上拿下来,用嘴吹了吹,就大快朵颐起来。 借着景南浔不在,林幺初终于有机会向蒙笛打听打听他这位主子:“蒙笛,我,问你个事。” “王妃你说。”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主公的?” “哦,那可早了。咱们主公三岁就进过军营,五岁开始习武,我呢,没爹没娘,被大将军收留到营里,后来,主公与我结识,把我带回了家里,我从那时候就跟着他了。” “这么说,你从小就跟着景南浔了?” 他颇有些骄傲的:“是啊。” 蒙笛又挑起话来:“王妃,那,兰姑娘呢?” “你说兰萝?她也是从小跟着我的。” “兰姑娘,也没有家人吗?” “有的,兰萝姐姐兰絮是我阿姐的丫鬟,只不过阿姐入宫,就把她送回家了。” “这样啊……”蒙笛似是沉思,嘴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啃那兔肉。 (蒙笛打听兰萝做什么?可惜我听不到他心里怎么想的。) “还有个问题要麻烦你告诉我。” 林幺初神色郑重,在月光下,少女颜如渥丹,本就清丽脱俗的容色早就在京城传开,在与景南浔定下婚事之前,就有不少贵公子前来提亲,那时林幺初还未及十六,便有倾城倾国的容貌,才华更是人中佼佼,如今经得三年的沉淀,更是多了不少稳矜。 这样应该骄傲的女娘子,在人们的口中却从来都是一个乖乖巧巧、不争不抢的小姑娘,不仅不常露面,即便赴宴,也只是端坐在席中,不会主动表现自己。 不过,身为嫡女,她的身上一向有一种清逸之气,让人不敢去侵犯和浸染,也无法让人近身,那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可是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是向蒙笛说的,这就让人不敢怠慢也急于满足她了。 “王妃您说,只要是我能告诉你的,绝对不瞒着。” “景南浔,生辰是什么时候?” 蒙笛却是一愣,好像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王妃您问的是……” “很难回答吗?” 他放下啃了一半的兔肉,抹了下嘴。 “也不是,主要是主公他原来不过生辰。” “不过生辰?” “嗯,王妃您知道的,主公他……哎呀,既然是个假生辰,过不过也无所谓,他就这么跟我说的。” “这样吗……” (有点……遗憾。) 林幺初本想给景南浔也好好过个生辰,好报答他这么费尽心思地用心记着自己的生辰。 “不过,那是从前。” (什么?) “从前,主公不过生辰。现在有了。” 林幺初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 “蒙笛,你说清楚点,什么叫现在有了?” “王妃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主公早在四年前遇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林幺初舒了口气:“这我知道。” “王妃知道?那王妃肯定不知道,主公把自己的生辰,定在了你生辰那一天。” (什么?!) “你说……什么?” “偷偷过的,除了我没人知道。我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就说为什么这几年,主公回回都要在七月二十八那天吃碗长寿面呢。” 所以,景南浔真的是在四年前,就喜欢上自己了…… 四年,也算很久了,毕竟景南浔也不过二十三岁,这样一个沉不下心的年纪,竟然愿意等待一个人四年。 这期间,景南浔没像京城其他贵公子纠缠自己般来表示好感,也没像京城其他女娘子追求景南浔般费尽心思出现在自己面前只为让自己记住他。 他貌似什么都没做,就很干脆直接突兀奇怪的告诉自己,四年前就喜欢上自己了。 一个人偷偷喜欢,哪怕见不了一面,甚至林幺初都不认识自己了,也一直喜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