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怀民直接偏开了视线,看着一旁的地面,语气有些生硬的说:
「吴先生莫再开我玩笑了,您快走吧,拒绝圣人橄榄枝后,这些年朝廷就一直在找您,更别提之前那件事,你从我元氏秘库中提前取走的东西·——-走吧,您现在走,我就当您没来过,我什麽也不知道。」
吴道子丝毫不急,反而一脸感兴趣的换了一个方式问:
「那这样,你既然说自己喜欢好吃懒做,说自己是俗人,那乾脆就更洒脱一点,老夫带你去一个更适合独居摆烂之处,如何?」
精瘦小老头一笑起来,眼晴就咪成细缝,几乎看不见:
「那地方叫桃花源,你可能听过,里面的人都不错,老夫也去过。」
「桃花源?」
「嗯,怎麽样,感不感兴趣?」
元怀民疑问:「这个桃花源,是不是桃花源记里提到的那个?真有这地方?
吴先生您找到了?」
精瘦小老头笑容不变:「小怀民选一个。」
「不选,吴先生这次来,到底是要干嘛?我谪居浔阳,已经没有什麽东西可以大手大脚给您了。」
吴道子脸色平静下来,说:
「老夫不是要你的东西,老夫其实一直把你当作学生,亦师亦友的学生,从你在长安那座破寺里醒来找我借钱起就是了。」
元怀民情难自禁,语气激烈了点,几点唾沫飞出:
「我何尝不也是把吴先生视为师长,但也仅限于此,只是传授画道的师长,
我并不想掺和您要做的事情,也不想指摘。」
他用力的摇头说:
「我哪也不去,浔阳很好,我不走,我不想得大运扶摇直上,也不想去什麽桃花源,我只想待在这里过些安稳日子,囊中宽裕了就去浔阳楼听听琵琶,囊中羞涩了就去好友家蹭蹭饭,下值回来,还能陪朋友去捡捡木棍树枝-—..」
吴道子奇怪问:「那你这次为何给大周女皇献画?不就是拍马屁邀功吗。」
元怀民不回答,伸手有些不客气的把精瘦老者的茶杯夺走,偏头看向一侧。
送客的意味不言自明。
吴道子却笑容开心的看着他,有些感叹的问:
「若老夫偏要你继承衣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