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修行,扰乱凡俗秩序,该杀。”
“聚众而乱,挟大势而凌凡人,坏天玄大事,心思歹毒,该杀。”
韩牧野说一句该杀,陆阳脸上神色就喜一分。
三句该杀,陆阳已经满脸笑意。
“陆阳遵叔祖之命,剿灭东南八郡道门。”
三句该杀,就要屠灭整个八郡道门!
这面前两人,当真是将东南八郡道门万千修士不当回事?
儒道皇朝虽然镇压天玄,可还没到能一言而屠灭道门的地步!
便是文墨声,也不敢出此豪言!
虚空之中,云涛震涌。
陆阳话已出口,那此战不可避免。
要战,就定生死荣辱!
道门大势是衰落还是崛起,今日而定!
韩牧野看向陆阳。
这家伙当真是煞气深重。
“你爹让你来寻我,就空口白牙?”
韩牧野笑着开口。
陆阳咧嘴一笑,双手捧出一方金色大印。
东山郡,郡守印。
“要灭八郡道门,光陆阳一人之力可不够。”
“还要请叔祖出手。”
陆阳双手捧着大印,向着韩牧野躬身。
郡守之印,也敢这般送来?
这可是执掌天地权柄!
天际,不少道门强者已经面上神色变幻。
要是说之前道门层层阳谋,逼迫陆阳来的话,现在看到的,就是东山郡鱼死网破的一搏。
这郡守印要是失落,东山郡权柄就要化为虚无。
那时候,便是道门去东山郡抢了执掌之权,天玄天道也会应允。
浮沉道宗的强者身上战意升腾。
但他身后那些道门其他强者则是心头忐忑。
没谁真的愿意与皇朝拼死。
今日局面,已经失控。
韩牧野伸手接过金印。
陆阳目中煞气闪现,手按剑柄,转身就要拔剑冲杀。
“等一下。”
韩牧野的声音响起。
手托大印,韩牧野往前走几步,看着水面,淡淡道:“今日,我先要做个见证。”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前方河水之中,一柄长剑飞出。
长剑三尺,满身泥水,锈迹斑驳。
这是一柄寻常的剑。
就是那种普通儒生佩戴的长剑。
书生佩剑,此风气从白鹿山开始。
那长剑横在水面,其上一道淡淡的虚影浮现。
“齐子玉?”
陆阳面上一愣。
“是齐大人!”河岸边有人低呼。
“怎么会这样,齐大人治理流玉河,坐镇灌江口三年,他不是高升了吗?”
“齐大人是好官啊,这沿河的河堤,都是大人带着大家垒起来的。”
陆阳沉着脸,低喝一声:“齐子玉,当初你弃官离开东山郡,为何会只剩残魂在灌江口水底?”
“何人害你?”
陆阳身上,暴虐的气息似乎要炸开。
“你为东山郡殚精竭力,有人敢截杀你,就是与东山郡为敌,与皇朝为敌,与天玄为敌,陆阳就是道途断绝,也必为你报仇!”
那齐子玉身影向着陆阳躬身,口中轻动,却没有声音传来。
他又向着韩牧野躬身,虽然没有话语,却能看到“拜见山长”的口型。
只是外人无法注意到。
“子玉……”
水面之上,身穿红袍,头戴凤冠的女子面色惨白,双目含泪。
“他们说,只要我,我答应,他们就放你归去的。”
女子一步步上前,面上神色凄苦,想要伸手去揽青袍的身影,却揽了个空。
齐子玉看着女子,面上都是关切,口中出言却没有一丝声音。
大河之上,两道身影对面泪垂。
一残魂,一红袍。
陆阳转过头,看向韩牧野。
韩牧野目光落在两道身影上。
他的脑海之中,一幅幅画面闪现。
这是刚才他以神魂之力探查时候,在河底发现的。
那剑上,有着残留的不甘残魂。
“白鹿山书院学子齐子玉三年前受命来东山郡,被郡守安排驻守灌江口。”
“齐子玉修建河堤,引水筑渠,造福百姓。”
“机缘巧合,齐子玉救下溯源而来的凤尾鱼鱼妖凤九。”
“凤九化形,以身报答。”
韩牧野的目光之中,透出一丝精光,投向远处天际。
目中,有杀意弥漫。
“荡云道派以凤九妖身为威胁,逼迫凤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