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这么快!薇薇安立马调暗灯光,躺到床上,扯过棉被把自己裹进去。傅律霆:“南烟?在吗?”“……”“南烟?!”“……”“我进来了。”话音刚落,感应房卡的滴滴声传来,接着门被打开。傅律霆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你怎——”被子掀到一半,只看到女人一头散开的长发,目光还来不及落到她脸上,傅律霆的手就被截停在半空。顾时渊:“未经允许就擅闯女士房间,不太好吧?”傅律霆双眸微眯,一个用力,挣开他的钳制,棉被也随之落下,盖回女人身上。“顾总说笑了,我进来之前敲过门。”“敲过门不代表可以进,要看主人是否允许。烟烟允许了吗?”“顾总哪来的立场质问我?你不是也未经允许就进来了吗?”顾时渊淡淡勾唇:“男朋友进女朋友房间可没那么多规矩。”傅律霆目光骤冷。暗一狠狠捏了把汗,顾家这位真不是一般的勇。“烟烟落水受惊,需要休息,傅总请便——”这是在赶人了。“受惊?我看不见得吧?”顾时渊皱眉:“你想说什么?”“南总刚才可是拒绝帮忙,自己游上岸的。既然会游泳,还受什么惊?”他停顿一瞬,继续道:“就算受惊,也该为别的事才对啊?”“傅总是不是喝太多,醉了?话里有话让人听不懂。”“你听不懂不要紧,有人听得懂就行。”说着,目光落到床上。被子下的人却一动不动,明明两个男人已经为她吵翻了天。傅律霆眼中闪过疑色。连暗一都觉得有问题。这么大动静,还能继续睡?未免装过头了。顾时渊表情彻底冷下来:“傅总擅闯本就失礼,眼下又阴阳怪气,实在不受欢迎。我跟烟烟还有话要说,就不留二位了。”言下之意:赶紧麻溜地滚蛋!“别急啊,南总意外落水,上来换衣服又这么久不回去,作为曾经的……老朋友、现在的合作伙伴,我难道不该关心问候一下?”“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像‘问候’,倒像‘问罪’?”“哦?”傅律霆挑眉:“南总有什么罪值得我问吗?”顾时渊冷笑:“法治社会,凡是都讲证据,傅总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证据呢?”“要证据是吗?我现在就给你——”说完,竟想强行掀开被子。“傅律霆!你欺人太甚!”似乎早就防着他来这么一手,顾时渊再次将他拦下。“让开!”“做梦!”气氛霎时僵滞,空气中逐渐漫开硝烟味。两个男人就像两只炸毛的“乌眼鸡”,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里面更是燃起熊熊大火。半晌,久得暗一都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要真刀真枪干一架的时候,傅律霆竟然……退让了?“我来不过是想提醒南总,还有半个小时酒会就结束了,作为东道主,该下楼送送客人才对。消息送到,那我也不打扰了,还请……南总尽快。走!”说完,转身离开。顾时渊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外。就在暗一纳闷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傅律霆突然朝他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趁顾时渊没注意,用最快的速度折回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为保险起见,还直接撂到地上。这下看你还怎么藏!顾时渊惊怒:“混账——”傅律霆冷笑,随即折返。然而见到的却是双眼发愣的暗一,以及——醒来的南烟!女人睁开惺忪的睡眼,因被吵醒,其中压着一丝薄怒。但雪肤黑发,唇红齿白,双颊自然地晕开一层胭脂霞色,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酒店的浴袍穿在她身上,交叉的襟领略敞,隐隐可见锁骨。她优雅地坐起,倚在床头,并顺手摘掉睡眠耳塞,难怪那么大动静她听不见……下一秒,女人清泠的目光落到傅律霆脸上,“傅总什么时候来的?”“……”他无言以对。“这是做什么?”“……”依旧沉默无声。南烟不带情绪的眼神扫过他和暗一,最终落到顾时渊身上,“阿渊,我渴了。”随意的语气透出显而易见的亲昵。傅律霆眼眸敛得更低,周身气势也愈发冷沉。顾时渊倒好温水,坐到床边,“小心点,慢慢喝……”南烟就着他的手,凑过去,竟直接喝了起来。好一个郎情妾意,你侬我侬。暗一发现自家老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成拳头,人家也没说什么啊?至于气成这样?南烟喝完一杯,顾时渊体贴询问:“还要吗?”南烟摇头。男人笑着拨了拨她散在耳边的发丝。这时,傅律霆却突然抬眼:“南总上来之后,一直留在房间,没出去过吗?”南烟挑眉:“傅总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随便问问。”“所以你来就是为了问我有没有出去?”顾时渊冷笑。暗一眼珠转了转,这该怎么答?傅律霆却淡定一笑,一片坦然:“酒会要结束了,南总不下去跟我一起送客吗?”明明顾时渊这个正经八百的顾氏总裁还在,就算要送客,也不必非要拉上南烟。明显就是借口!“不了,有顾总在,我正好偷个懒。”顾时渊笑着刮了刮她鼻梁,“淘气……”傅律霆嘴角一紧。暗一实话实说:有被肉麻到。连南烟都被这两个字给整不会了,表情登时僵硬:你搞什么?顾时渊笑着替她整理好浴袍领口,余光却时刻关注着傅律霆的反应:雄性竞争的事儿,你别管!南烟:你确定这样有用?顾时渊:哼!没见你前夫脸都绿了吗?南烟:?(没发现)“顾总和南总的感情还真是好啊。”撂下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句,傅律霆大步离开。暗一紧随其后。眼看两人已经走到门边,南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就在这时,洗手间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动。由于真的太轻,轻到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