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人,面面相觑,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嘭! 唯有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在提醒着所有人,方洁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片刻后,死寂的房间里才传来方母那哭天喊地的哀嚎声。 方洁背靠着房门,身体无力的沿着房门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捂着脸,眼泪沿着指缝不停的流淌。 跟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彻底恩断义绝,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 可她实在无法忍受家人的虚伪与无耻。 当初面对郑炎时,他们没有勇气反抗。 可在面对江观宁这个救命恩人时,他们却一副高高在上,恬不知耻的姿态。 这让她本就寒透的心,彻底的没有了温度。 连自己的女儿和妹妹都无法保护的家人,又有什么颜面,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干涉她的人生? 方洁一向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 擦拭了一把眼泪,面对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房门,再次跪下,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站起身来,再也不回头的大步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那熟悉的院落,走出了她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 她才流着眼泪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喂,是我。」 「方洁,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观宁紧张的声音。 这让方洁冰冷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暖流,抹了把眼泪,委屈的说道:「江观宁,我们结婚吧?」 江观宁整个人都懵了,良久,都没有吭声。 方洁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今天等不来她想要的答案。 那兰陵江,就是已经无家可归的她最后的归宿。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江观宁那微微颤抖,但却异常坚定的回答。 方洁笑了。 笑容在阳光下是如此灿烂! 吼吼! 噗噗! 江观渔是被聒噪的刺耳尖叫声惊醒的。 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瞬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红眼血蝠大军,嘴里发出乱人心神的怪异尖叫,疯狂的从高空俯冲而下。 沫沫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女战神。 即便浑身都已经被鲜血染红,却始终不肯后退半步,死死的守护在他身前。 手中的一条绫带化为漫天的白色匹练,虎虎生风,宛若一条白色钢鞭。 每一编抽出去,都有成片成片的红眼血蝠惨叫着化为一团血雾。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眼血蝠尸体堆积如山,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突然,沫沫脚下一个踉跄,本泼水不进的白色匹练顿时为之一滞。 吱吱吱! 数百只红眼血蝠抓出这个空档,除了十余只扑向沫沫,用獠牙和利爪撕咬抓挠着她的身体外。 其他的红眼血蝠,全都眼睛里闪烁着癫狂之色,向江观渔身上扑去。 仿佛,他的鲜血,对它们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似的。 沫沫花容失色,根本顾不得正在自己身上吸血的红眼血蝠。 猛然一个转身,手中的白凌上下翻滚飞舞,罡气涌动,向扑向江观渔的红眼血蝠们绞去。 噗噗噗! 转瞬间,这群红眼血蝠陨落如雨。 如同下饺子般接二连三的跌落,被罡气绞杀成一团团的血肉碎块。 浓郁到极致的腥臭血腥味儿,洒了江观渔满头满脸。 可沫沫压根就没发现他已经苏醒,浑身罡气闪耀,瞬间将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血蝠震飞出去。 根本顾不得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手中白凌翩翩飞舞,再次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江观渔眼睛湿润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也不知道沫沫守护了他多久。 但估计怎么说也得有一两个小时了。 饶是沫沫时六星武尉,但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下,恐怕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她还能站着不倒战斗,完全是靠着毅力在咬牙苦苦支撑。 这一点,从她脚步虚浮,反应越来越迟钝就能够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