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观察哨满脸的无奈。
“妈蛋!命令各营只留三十人在城上,紧贴女墙,注意防炮,其余人先撤下城头。”
居然在最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西门战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轰、轰轰……”
就在唐军刚将主力撤下城头之际,叛军的火炮开始发威了。
尽管只有十一门轻炮,可架不住射速快,连续狂轰下来,城头上顿时炸起了大量的火光,硝烟弥漫中,弹片肆意横扫。
在此情形下,哪怕留守的唐军将士全都蜷缩在了女墙的墙根处,依旧无法避免牺牲。
这等只能挨打却没法还手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奈何,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留守城头的将士们只能憋屈地挺着。
没了对手,叛军的炮兵部队打得那叫一个欢快,足足在城头上倾泻了十轮齐射,直轰得残存的守军将士们头晕目眩不已。
“反贼上来了,反贼上来了……”
终于,当炮击停止时,滞留在离城五十来米开外处的叛军步兵再次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一见及此,城头上的留守士兵们立马做出了反应,一边开火射击,一边声嘶力竭地狂吼着。
“上城,快,上城!”
西门战始终保持着警醒,此时一听城头上声响不对,哪敢有丝毫的大意,大吼一声,率部便沿着梯道冲上了城头。
而此时,叛军的冲城部队仗着人多,冒着城头残存的六十余名守军将士的射击与手雷的乱轰,迅速杀到了关城之下,一架架云梯就此高高扬起,重重地靠上了城头。
二十余名趴在梯头上的叛军敢死队员迅速借力翻过了城碟,挥刀与冲过来的守军将士疯狂地厮杀着,拼死掩护后续同袍沿梯直上。
当西门战率部冲上了城头之际,关城两侧的长城上,已经有不少叛军登上了城头,不仅如此,关城处,也出现了四处被叛军敢死队牢牢守住的突破口。
“跟我来,杀贼,杀贼,杀贼!”
形势已然危在旦夕,到了这等时分,只能搏命了!
西门战完全没任何的犹豫与迟疑,挥舞着指挥刀,一马当先地便杀进了乱军丛中。
拼命的时刻到了!
不止是唐军一方在拼死鏖战,叛军一方也同样如此,双方各不相让之下,同归于尽的场面比比皆是。
“跟我来,全军压上!”
战机已经出现,晋天成当然不可能坐等,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总攻之将令,率部就此发起了狂猛的冲锋,试图毕其功于一役……
申时末牌,天已近了黄昏。
鄯城的城头上。
刚打退了吐蕃军又一次强攻的洪正明毫无形象地靠坐在了女墙上,浑然不管地上所流淌着的猩红血水。
“将军。”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明光铠的中年将领贴着洪正明坐了下来,顺手递过去了个水囊。
他正是边军郎将欧阳刚。
“噗……”
洪正明正渴得慌,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拧开塞子,可着劲地便灌了一大口,结果……喷了。
敢情皮囊里装着的不是水,而是酒,还是辽东出产的烧刀子,辣得慌。
“哈哈……”
见洪正明如此作态,欧阳刚顿时很是不良地大笑开了。
“你坑我。”
洪正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却并未发飙,反倒是心暖暖地。
原因很简单,边军将士们肯跟你笑闹,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认同你了,否则的话,谁都不会把你当一回事儿。
“呵,将军,贼子今日应该不会再攻了吧?”
欧阳刚收回了酒囊,先是闷了一小口,而后方才随口发问了一句道。
“不好说,我军主力应该已经过了积石山,随时都可能赶来,吐蕃狗贼的时间不多了,或许……”
打了一天的恶战,洪正明又疲又饿,自然希望到此为止。
“贼军又上来了,贼军又上来了……”
但,很遗憾,这都没等洪正明将话说完呢,不远处一名哨兵便已扯着嗓子狂吼开了。
“呸,乌鸦嘴了啊,等打完了这一仗,咱们好好喝一个。”
洪正明显然没料到不祥的预感这么快就成了事实,忍不住便骂了一嗓子。
不过笑骂归笑骂,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