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一碗红豆粥。”
“马上。”
林叔很快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红豆粥出来。
“靓仔,咁早就开工?”
宋禹不置可否,只客气道:“唔该,林叔。”
昨日刚出事故,剧组至少停工三日。片场不开工,他自己要开工。
他曾经也当过一次导演,虽然是玩票性质,却也获得不错的口碑,接下来这场戏,希望不会出大错。
他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手中报纸
果然几份报纸头版都是钟鸣生替身成植物人的消息,香江媒体取名总喜欢危言耸听大搞噱头。
这些标题也是一个比一个博眼球。
钟鸣生是新晋小生,这回转型拍动作片,电影开机前便大肆宣传过一轮,多少人等着这部戏上映。
拍摄事故可大可小,在信息不发达的年代,死一个武师都不算大事,但如果有人故意拿此做文章,搞臭他名声,让他人人喊打,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想在原世界里,钟鸣生就是因为这一死一重伤,一蹶不振两年多,直到遇上书中主角温驰骏,才重新振作,咸鱼翻身,成为温驰骏制霸香江娱乐圈的一员大将。
而今天这些报纸口径如此统一,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估摸着钟鸣生这两天要被娱记堵得门都难处。
因为早有预料,所以看到这些,宋禹倒也没觉得多惊奇,何况这回,自己到底还活着,而钢牙旺也还有恢复的机会。
因为看得沉迷,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后知后觉觉察不对劲,转头一看,却见是站在收银台内的林家俊,正一边擦着柜台,一边定定望着自己。
这人实在生了一张冷峻过头的脸,一双深灰色眼睛常年如浮着碎冰一样,加之脸上很少了有表情,看起来就总有点凶狠瘆人。
如果不是和他已经算得上相熟,被这样看着,宋禹得吓得心中打鼓。
不过,虽然现在心中没打鼓,却也被他瞧得有些奇怪,挑眉道:“怎么了?”
家俊继续擦着桌面,淡声问道:“粥好喝吗?”
宋禹一愣:“……还可以。”
家俊道:“厨房有豆沙饼,你要吗?”
宋禹:“也行。”
家俊放下抹布,转身进入后厨,片刻后,端着一小碟子豆沙饼,放在宋禹桌上,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
宋禹抬头奇怪地看了看他:“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他这话问得有点迟疑。
作为一个演员,他一向很擅长观察人的表情,但自己这本事,在这位大个子面前,却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实在是这家伙是个面瘫脸,所有表情都指向于面无表情。
家俊道:“香江比你以为得复杂,做任何事都要三思。”
宋禹微微一怔,怀疑对方看出自己要干什么,但怎么想都不可能,也就没太在意,只淡声道:“我没以为香江很简单,做事也肯定会三思。”
这已经不是对方第一次对他说类似的话,说实话,他对此颇有几分感激,毕竟萍水相逢点头之交。
但又总觉得这样的叮嘱提醒,从他口中说出来有点违和。
这家伙可是连九龙寨城的烂仔头都敢动手的,也好意思提醒别人三思后行?
他上下打量了眼对方,先是看到对方手臂刺青,没看到身上有新伤,又随口道:“你们最近挺风平浪静的。”
家俊眉头蹙了下,又松开:“还可以。”
宋禹喝完粥吃完红豆饼,付了账后,拿着几分报纸施施然离开。
*
九点钟,林记糖水铺,晨间客人散去。
林叔收好一桌,问收银台内的外甥:“家俊,今日不返工?”
家俊心不在焉地擦桌子,半晌没回应。
林叔走过来,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傻仔,魂丢了啊?”
家俊这才回神,抬头看向舅舅,嚅嗫道:“舅父,你觉得阿禹点啊?”
“你话那个靓仔?”
“是啊。”
林叔笑眯眯道:“模样是生得几好,做大明星都是够的,也好有礼貌,可惜你姐姐已嫁咗人,不然我都好中意这样的男仔做女婿。”
家俊嘴角抽搐了下,道:“我是问你觉不觉得他同别人不一样?”
“乜不一样?唔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无非就是生得靓仔一点。”林叔摆摆手,“你关心个男仔做乜?快点去搵个女朋友吧?”
家俊面无表情地低头,想了想,拿过电话播了个号码,那头很快接起。
“师哥,你那边点嘛?需不需我帮手?”
“武师受伤而已,你同师父讲,公司在处理,吾使担心啦。”
“嗯,需帮手同我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