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尚回到自己房间,注视着右手,回忆刚才的触感,忍不住靠近手掌嗅一下上面的味道,快要挨近手掌的时候,猛然清醒。
握紧拳头慢慢放下,深呼吸,紧绷的下腹,让他不由地皱眉。
轻轻叹了一口气,男人的原始欲望,真麻烦。
“少爷,相公说男女有别,我不能在您身旁伺候了...”
“少爷,相公说客栈生意太忙了,让我去帮忙...”
“少爷,相公说...”
“...我要离开这儿,离开你...”
烛火将灭,房屋陷入黑暗,床上的人儿睁开眼睛看着无尽的黑夜,冷汗直流,打湿了床铺,整个人好像被暗黑漩涡吞没。
因为傍晚的一场闹剧,巧梅晚上睡得并不好,隐约感觉有黑影笼罩着,呼吸不畅,迷蒙的睁开双眼。
一个身着白衣,披头散发的人站在床前,在惊叫出声之际,嘴巴被人死死地捂住。
“你会不会离开上京?”
“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因为其他男人离开,对吗?”
来人紧紧地捂住巧梅的嘴巴,趴在她的耳边问道,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变得十分暴躁,“你说话啊!”
巧梅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强行把嘴巴上的手扯开,“少爷,你捂着我的嘴巴,我怎么出声说话。这大晚上的,你来我的房间发什么疯的?”气得忘了自称‘奴婢’了。
手上的疼痛让赵尚变得清醒。
是啊,自己在发疯,一想到她回离开,自己就会不受控制的发疯。
赵尚失神地收回手,因为对方用力,手腕上多出四个指印,很红。
忽然,感到很委屈,她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样动粗,如此用力,这是第一次。
“我...我一个人害怕,想要在这里睡。”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一愣。
如果秦王身边其他的谋士在这里,肯定会惊掉下巴,这还是那位高冷的赵谋士吗?
赵尚想不到自己会说出如此软弱的话语,覆水难收,还好这里只有巧梅,听见就听见了。
赵尚从不介意巧梅知道自己最难堪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巧梅则是在心里偷笑,任你在外面如何厉害,到头来还是小屁孩一个。暗爽的她已经在心里偷偷原谅赵尚刚才变态的行为。
“少爷,奴婢的床太小了,两个人睡太挤,你回自己房间睡吧!”暗爽的巧梅,想当然地拒绝了赵尚。
赵尚没有说话,默默地站着,眼睛湿润,眼角的泪光显出惹人怜爱的脆弱。
美男落泪,哪个女人能顶得住,巧梅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就是要睡在这个床上,别说床了,整个屋子都给你。
巧梅不再墨迹,利索地起身,请这位少爷上床休息。
为少爷盖好被子,巧梅准备去榻上将就一晚上,刚转身,手被人拉住。
“巧梅姐姐,陪我吧,我怕。”大概是黑夜为所有人都蒙上一层面纱,遮住眼睛,掩盖住羞耻,此时的赵尚完全不知道‘脸面’是何物。
“少爷...”
“我怕!”
什么规矩,什么男女有别,通通走开,我家少爷最大。
“少爷,您往里挪挪,我在睡外面。”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巧梅此时的心态不似在安平镇时自然,那个时候的赵尚在自己眼里就是一个受伤的小孩,没有所谓的男女大防。
现在赵尚已经比自己高半头,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巧梅知道赵尚已经睡着,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但是巧梅依然难以入眠。
少爷,是不是在外面碰到脏东西了,导致性情大变?
太阳逐渐升起,阳光洒在脸上,带来一丝微暖和舒适,巧梅伸伸懒腰,翻身继续睡,躲避恼人的光线。
身侧不再是冰凉的褥子,而是温暖结实的身躯,昨日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巧梅不敢睁眼,慢慢挪开自己的手脚。
走到窗前看到院子外佣人正在做洒扫工作,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
要是让别人知道昨晚少爷睡在自己房间,清誉就没了,该如何在府里立足。好烦恼呀。
“干吗呢?”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少爷,您醒了。”僵硬的转身,“该洗漱了。”赶紧跑出去唤水。
秦王对少爷真好,丫鬟小厮都配备齐全,就连烧水端水的丫头都有,自己省事多了。尽管如此,今日巧梅过了一个乱糟糟的早上。
一早上,巧梅都不敢抬头与其他人对视,害怕别人奚落,说自己勾引主子,骂自己是爬床的丫鬟。
结果,这一早上特别平静,没有一个人说闲话,巧梅以为别人都是背着自己偷偷说。有事没事靠近闲聊的丫鬟小厮,偷偷听他们聊天,结果没有一个人说这件事。
巧梅有些挫败,是这里不存在宅斗,还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安全?巧梅认为是前者,因为后者有点伤人。
赵尚去上值,巧梅就没有事情可做,很闲。
之前学习绣花,十个手指头戳了二十个针眼,太疼了学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