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南被他紧紧搂着,苍白的嘴巴凑到他耳边,气若游丝地轻喃:“远儿,娘子好累,娘子先睡一会儿。
“等我醒来,你可能就恢复记忆了,到那时候,你别把我忘了,不然……娘子会难过的。”
她不知道他恢复后,痴傻时的记忆会不会消失。如果消失,那自己对他来说……就形同陌路了。
她不想,她有点舍不得……
夏悠南说完,身上由内而外的疼痛再次袭来,疼得她无力承受,歪头躺在他怀里,陷入了昏迷。
陆修远心脏如同被刨开,搂住她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声音哽咽着语不成句,“远儿永远不会忘记娘子,娘子永远永远……都会在远儿的心里。”
等夏悠南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睁开眼,看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体应是被治疗过,已经不是那么疼痛难忍了。
动了动头,脑袋下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内一惊,一下睁大了眼睛,转头朝身边看去。
只见陆修远正侧身躺在她身边,勾人的眸子紧紧闭合,扇子一般长翘的睫毛垂在眼睑,鼻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睡颜安静美好,即使在梦中都毫不掩饰对她的占有欲。
一只胳膊让她枕在脑下,一只胳膊霸道地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夏悠南忍住久睡的不适坐起身,紧张万分地拍拍陆修远的脸,“远儿,远儿,快醒醒。”
老天保佑,远儿好了,远儿一定已经康复了!
自她昏迷后,陆修远衣不解带寝食不安地照顾她,操劳了三天三夜。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却没想到他刚刚睡着,就觉脸被人用力拍了几下,伴随着急切的呼唤声。
美梦被搅,他本想发火,又一听是自家媳妇的声音,起床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睁开眼睛兴奋地坐起身,一把将夏悠南搂进了怀里。
“娘子,娘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好久了,吓死我了!”
夏悠南推开他,玉手捧住他的脸,大眼睛满怀希冀地看着他,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远儿,你是御南王爷陆修远,还是……我的远儿?”
她此刻无疑是紧张万分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为拿到药丸,自己一路走来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差点把命都给搭上。这药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大的希望。
她好怕,好怕仍是无济于事,好怕这个傻子会一直傻下去……
见她这样,陆修远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愧疚,强迫自己狠下心来,仍是呆呆傻傻孩童一般地看着她。
“娘子,你怎么了呀?我当然是你的远儿呀。娘子,远儿好喜欢你!”
他说完再次把她搂进怀里,不敢看她那痛心绝望的表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现在不是时候,我忍辱负重那么久,现在时机真的还不成熟。
不会很久的,再等等,再等等……
果然,夏悠南如遭雷击,惊痛地睁着眼睛,呆呆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心在一点点破碎。
慢慢的,从不轻易哭的姑娘双眼含满了泪水,晶莹剔透,满含悲伤。
“没用?没用……”
她绝望地呢喃着,一颗颗泪珠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打湿了长翘的睫毛,顺着她美玉般的面庞滑落,留下道道漂亮的水痕。
玉容寂寞泪澜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她本就生得美艳,这一哭,美目水波流转,娇颜我见犹怜,让人直心疼到骨子里去了。
陆修远听出了她悲痛绝望的语气,感受到肩膀上衣服被泪水浸透后的湿润,心像是被人拿刀子扎着,疼得灵魂都在颤抖。
夏悠南流着泪,越想越绝望,越想越崩溃,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拳头重重地砸向陆修远的肩膀,抓狂发泄。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陆世安明明说那药可以治好所有的脑病的。
“为什么你吃了之后不见好转?你个笨蛋,你知不知道我抱了多大的希望?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药差点被人家活活打死?你怎么能没有康复?怎么能还是傻子?”
陆修远紧紧搂住她,不让她看到他眼眶里也落下了晶莹。
那是对她浓浓的愧疚,亦是对她的心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悠南哭累了,冷静下来了,楚楚可怜地趴在陆修远的肩头不再作声。
她眉头紧紧皱着,红艳艳的嘴巴也轻轻撇着,明显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无法接受,自己不辞艰辛以命作赌换来的药,竟是个没用的废物。
陆修远什么也没说,只是搂着她的胳膊越收越紧,恨不得和她黏在一起,永不分开。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了,陆修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跟她道歉:“对不起娘子,远儿不乖,远儿惹娘子生气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夏悠南又委屈了,本来已经停住了哭声,又开始啜泣起来。
这个傻子,不是他的错,他道什么歉啊?错的是她,是她伤害了人家,还没本事把人家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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