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屋内只剩下蒂渊和昏迷不醒的雌性时,他才放松下来。
陆地的空气混浊,偏偏他又遇上了这个雌性。
蒂渊取出一颗蓝色结晶,晶石中心盈满澄澈的液体,光华流转,在阳光的照射下亮起无数星点。
蓝晶魄出现的瞬间,空气为之一净,仿佛经过多重过滤。
他将蓝晶押入林恬恬胸口,封闭的阀门打开,雌性的身体就像烧开的热水般往外冒气。
“唔。”
林恬恬的额头布满薄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四肢也蜷缩起来。
蒂渊眉头微皱,抬起雌性的脸颊,白皙的额头贴上林恬恬眉心,唇中逸出咏叹般的不知名语言。
细密的鳞片从他额角、手臂冒出来,衣摆之下,双腿化为鱼尾,巨大的尾鳍微微颤动。
林恬恬再次进入这个纯白一片的世界,这一次她遇到了熟人。
“素玉,怎么是你?”
黑发青年躺在地上,柳眉长目,耳后露出几缕绿发,逐渐蔓延,直将一头墨发染成翠绿。
手还紧紧抓着一截绿枝。
林恬恬将他扶起来,拍打他的脸颊。
“醒醒醒醒,你怎么也进来了?”
素玉面露挣扎,双眸微微睁开。
宛若翡翠宝石的瞳孔里映出林恬恬苍白的脸颊,“恬,恬?”
“是我啊,奇怪,是我想出去了吗?梦到你了?还是你进来了?”
不等她说完,青年平静的面容突然染上焦急,他抚上林恬恬双颊,
“你没事吧,伤口怎么样了?”
林恬恬想了想,体会身体反馈的感受,
“身体没有疼痛感,应该问题不大。”
她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骤然变得激动。
“素玉,你设计的不人道啊,疼痛感怎么这么高!幸亏系统听话,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受多大苦呢。”
看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素玉总算放下心来,他垂下手,身体开始消散。
“恬恬,我在木族等你,你去找”
还没说完,青年便在林恬恬怀中消失不见。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时间到了才说。”
林恬恬小声嘟囔一声,脚下温度突然升高,眉心紧接着传来阵阵凉意,两相汇聚,犹如冰火双重天。
我靠!
有事了,我有事了!
素玉,快把我放出去!
蒂渊感受到身下雌性的动静,原本安静待在雌性胸口的蓝晶自动回到他体内。
“小雌性,睁开眼。”
林恬恬睁开眼,一缕碧落挼蓝的发丝从她视线上方划过。
她侧头看去,眼熟的人鱼青年站在一侧,按压额头的鳞片。
那些鳞片像是收到信号逐渐消弭。
林恬恬眼眶惺忪,沙哑干燥的嗓音仿佛许久没有沾过水。
“是你救了我吗?”
蒂渊还没回答,等候在门外的青姒几人听到动静破门而入。
青姒首当其冲投入林恬恬胸口,冲得刚坐起来的林恬恬差点倒回床上。
墨韵扶住她摇摇欲坠的后背,将雌性圈入自己胸膛。
白泽还带着面具,戴的久了,他更难在他人面前袒露自己了。
现在的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里面陌生而熟悉的雌性,胸膛里的心脏怦怦作响,跨过门槛便站到木门内侧站立不动。
目光透过精致的面具投射在拥抱的几人身上,大手不自觉抓紧了身侧的长刃。
“既然醒了,那便没事了。”
蒂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抬手挥袖,将身旁桌上的茶点扇到桌沿,只差一点就会掉落。
他转身离开,桌上留下了几片粉白小巧的贝壳。
青姒抵着林恬恬的胸口一直低低的不停念叨,也不管别人有没有听见,啰嗦地像个小老头。
林恬恬将手插进青年银发,另一只手拍打他的背部,询问身后安静的墨韵。
“墨韵,你和罗娜有遇到什么事吗?”
背后没人应声。
“墨韵?”
终于找到机会的白泽走上前,让昏迷的墨韵躺下。
“蛇兽每到寒季都需要冬眠,如今已经进入寒季,墨韵失去行动能力了。”
白泽的声音温润有礼,林恬恬看不见他面具之下的表情。
“白泽,你是白泽吧。”
“好久不见,这次真的谢谢你。你在混乱中没受伤吧?”
林恬恬的关怀让白泽倍感温暖,“我没受伤。倒是你”
面前的雌性是那样柔弱,一道伤口足以引发高烧,危害生命。
或许是这种温暖的氛围让他产生了错觉,他脱口而出,
“我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吗?”
白泽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面具背后的蓝眸希冀的看向她,好像她下一句话能决定他的命运。
他知道的,雌性那么久不找他,离开他,无非是厌弃了他。
定是父母不经她同意就将她塞进自己的被窝惹恼了她,是他没有好好陪伴她忽略了她。
一切都是他的错。
那么多年坚持在神殿外奔走,无非也是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