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晶便一路掉了下去。
落霞大惊失色,赶紧又伸手去捞,结果掉得更多。
“绿晶,绿晶掉了!”
两人很快消失在花圃边缘,他们原本停留的地方走出一位雌性,正是无瑕不久前跟随的木族雌性。
她身姿修长,气息沉寂,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泄出一片氤氲粉嫩的流光。
林恬恬抱着九尾银狐在周围走了一圈,遇上摘了几个鲜果回来的白泽,两人结伴归来后便相对坐在石洞屋内,林恬恬刚捏了两下青姒的肉垫,墨韵和落霞就回来了。
此刻临近傍晚,本该空无一人的屋外开始嘈杂,整齐的步伐声将这间石洞屋包围。
白泽立刻站起来和墨韵、落霞三人将林恬恬挡在身后,墨韵上前打开房门,屋外站了不少俊秀的雌性青年,还有些植株在这些青年身后化成人形。
“呜呜,巡林大人,他们抢我的房子。”
房门一侧跑出一棵植株,它似乎刚刚拔地而起,根部的触须上还带着泥土,随着奔跑飞溅,不少落到了青年们的身上,边跑边化成人形,看上去竟是个四五岁左右的幼童。
巡林人员将林恬恬和墨韵几人团团包围,她想要解释,可这几人根本不听。
边上围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是谁啊,是我们的族人吗?”
“是从外面进来的吧,从未见过,看起来好危险。”
“对呀对呀,老远就感受到地面震动,吓得我都化作原形躲起来了。”
领头的青年神色严厉,“外来之人,为何强占我族民宿!”
“巡林大人误会!”
林恬恬安抚拱起脊背的青姒,走到最前方。
“我们初来乍到,不清楚木族的人情误入小童的房间,是我们不对,我们愿为此改过作出补偿。”
林恬恬透过巡林的几人,突然看到了桑晨与桑葛几人。
她看向桑晨,桑晨淡淡的目光与她对视,仿佛根本不认识。
“桑晨,你认识他们吗?”
桑晨与桑葛的身边还有一位与桑晨长得极像的青年,感受到桑晨翻腾的情绪,他疑惑出声。
桑叶与桑晨并蒂双生,是木族内绝无仅有的双生花,能感知到对方情绪。
在见到对面几人,尤其是那个雌性时,桑晨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们是我们的恩人,我和桑晨误入地牢,是那位雌性和她的伴侣们救了我们。”
“恩人?”
听到桑葛的话桑叶激动地走向前去,“那还等什么,怎么能让恩人被巡林员带走。”
好不容易巡林员接受了桑叶几人误入的说辞,众人外又响起一道声音。
话音稚嫩柔软,带着哭腔。
“巡林巡林员!花圃出事了!”
人群散开,跑出一个同样看着四五岁上下的小女孩。
屋主小男孩见到她后,擦掉眼泪立刻站直了身体。
她长得格外精致,有着明显脉络的心形长袖快赶上小女孩身高,袖口坠着与长袖等长的卷丝,随着奔跑在身后凌乱飞舞。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巡林青年,口中不断重复那几句话。
视线不经意扫过落霞,忽然停了口气。
“是,是你们闯进花圃毁掉晶兰拿走了所有绿晶吗?”
她颤抖着指着落霞,眼中含着的泪水一下子落了下来。
林恬恬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落霞,又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落霞鞋子口挂着的一片纯白花瓣。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那片花瓣轻飘飘从鞋子口飘落到地面。
什么?所有绿晶?!
落霞疯狂朝墨韵眨眼。
林恬恬原本还有所怀疑,可是她组织好语言想要辩解时,再回头,落霞还在眨眼。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林恬恬心下叹息,毕竟是十六岁的少年,比不得他人。
思考不过一瞬,她回过头,正气凛然道:“我们几人昨日才来到这里,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站在林恬恬身旁的青姒侧头看了林恬恬一眼,状若自豪轻声一笑。
另一侧的墨韵也看了林恬恬一眼,唇角微勾,眸底满是无奈,想到什么又收敛了神情。
落霞沉浸在自己发散的思维里,白泽却是一直默默望着林恬恬的后脑勺,眼神温柔得如同一汪春水,仿佛看不到周围将他们团团包围的木族卫兵。
栝楼气疯了。
林恬恬看着小姑娘鼓起的脸颊,她整个人仿佛包裹着空气鼓胀的花骨朵,脆弱而惹人怜爱。
但是,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她们是死也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