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娥何曾这样疾言厉色,冷冰冰地对他说过话!
靖安王眉头紧皱,不满地看着孟月娥,“你不过一个远房亲戚,谁给你胆子对本王的事指手画脚。”
孟华章挡在孟月娥身前,“不说一句实话,王爷又何必生气!”
柴昭南渐渐缓了过来,看着孟华章,神情坚定,“不管四舅舅怎么说,我一定会找到王妃的。”
说着有拿着手里的罗盘开始推算,不管怎么推算,靖安王妃都应该是附近。
“四舅舅,王妃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柴昭南直接问孟华章。
孟华章“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藏起来?”
“你倒是说说,她是我阿姐,我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
柴昭南微微一愣,对啊,孟家为何要把王妃藏起来,他们是王妃最亲的亲人,不是应该为王妃的安危着想吗?
见柴昭南的样子,孟华章和孟月娥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尽是疑惑。
难道他不清楚靖安王对孟月娥,对孟家所做的事吗?
靖安王眼见今天是得不到什么好处了,赶紧拉着柴昭南准备离开。
“昭南,我们先回去。”
柴昭南还在发呆的状态,对靖安王的动作完全没有反抗。
临走时,靖安王朝相柳使了一个眼神,相柳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在转身时,趁孟华章没注意,一把抓起孟月娥的手腕,在孟月娥反应过来前迅速松开。
“你!”孟月娥怒目地瞪着相柳。
孟华章更是直接朝相柳攻了过去,“相柳,你欺人太人了,在我阿娘灵前,竟然做这般禽兽之事。”
相柳自知理亏,只是打退了孟华章便离开了。
孟华章还想去追,却被孟月娥拦住了,“别追了,你打不过他。”
这时,姜简兮走了出来,“四爷莫气,这样才能彻底打消念头。”
孟华章不解,就连孟月娥也不是很理解。
姜简兮便解释说:“你们以为相柳是如此轻浮之人吗?对象还是你这个疑似靖安王妃的人。”
孟华章虽然很气,但凭心而论相柳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这般是有何目的?”
姜简兮淡淡地说:“目的很简单,就是检查孟小姐身上的蛊王。”
这时孟华章和孟月娥才恍然大悟,幸好蛊虫已经被姜简兮取出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孟月娥忍不住舒心地笑了,“哈哈哈哈,若是有机会,真想看看柴弘康竹篮打水一场空后的表情。”
姜简兮微微皱了皱眉,“不知你们是否发现柴昭南的异常?”
“与靖安王和相柳相比,有一些事情,他似乎并不知道?”
孟华章皱着眉头,心里也有些不解,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或许是因为他不在王府长大,靖安王也有意让隐瞒他一些事。”
说着孟华章冷笑道:“王爷对这个儿子倒是保护地相当用心啊!”
孟月娥想了想说:“说起来,我曾经照顾过他一段日子,当时确实是个至诚的孩子。”
“所以他这么用心找你,其实是真的担心你?”姜简兮不敢置信地说。
孟月娥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么多年未见,他是不是变得善于伪装了?我也无从得知。”
姜简兮点了点头,思索着说:“确实,人心善变,或许是他跟靖安王商量好,故意做出这副姿态,目的就是想让孟家放松警惕呢。”
若真如她猜测的那般,柴昭南这个人可真是不容小觑啊!
孟华章死死地握着拳头,神情狰狞地恨不得追上去直接把人撕了。
“这对父子真是太恶心了,果然是子随父,都是能装的主儿。”
孟月娥冲到孟老夫人的灵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一边磕头,一边自责地说:“阿娘,是女儿错了,当年我识人不清,栽到柴弘康编织的情爱牢笼中不可自拔。是我害了孟家,害了您,害了毅儿和思思。”
孟华章想去拦着孟月娥,却被姜简兮拦住了,“让她哭吧,她需要一个宣泄的机会,不然有些话埋在心里久了,反而不好。”
从柴家兄妹的死,到孟家老夫人的死,姜简兮见到的孟月娥都是沉着冷静的。
人只有到了悲伤到极致,愧疚到极致才会有这样异常的表现。
灵堂其他的下人早在靖安王走的时候就被孟华章遣了出去,现在灵堂上就只有孟月娥凄厉的哭声。
直到孟和年拄着拄杖走了进来,轻轻地拍了拍孟月娥,孟月娥才哽咽着扑到孟和年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孟和年轻轻拍着孟月娥的头,温和地说:“月娥,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伤心难过后,日子依旧要继续。”
“人活着就是要往前看,你阿娘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这样。”
姜简兮微微有些尴尬,这里就她一个外人,可她暂时还不能走。孟月娥哭成那个样子,妆多半是花了,她还得再补补妆。
姜简兮觑了一眼孟华章,小声地说:“四爷,我先去孟小姐院子,这里事毕,还请孟小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