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苏宁所说的那样，哪怕有着再多的眼睛，男人也没办法同时去注意两个方向。
所以在两名少女愈发密集的进攻之下，他也变得越发的狼狈。
从最开始还能尝试着做出反击，到后来连两人的攻击都没办法完全抵挡下来。
这让男人心中的愤怒不断地攀升。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高喊着。
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明明自己已经按照使者所说的做了。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愿望没有实现？
为什么，眼前的臭小鬼还在用那种讨厌的目光看着自己？
还有自己的女儿，那个死丫头...她怎么敢那样违逆自己？！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应该充满敬畏吗？
那漆黑的海洋之中，忽然传来了低声的呢喃。
那是回应吗？是深渊对自己的回答吗？
可是...听不清。
自己也许应该向下一些。
男人这样想着，任由着自己的意识在那片漆黑之海中沉沦。
而随着他的下沉，他也终于听清了那低声的呢喃。
啊...对啊，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为什么没有意识到呢。
男人的嘴角挂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在小星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些眼球再一次将瞳孔转向了她。
“你的确不害怕我...”
那漆黑色的瞳孔猛的收缩，仿佛盯住了猎物的猛兽。
“但是你总会有害怕的东西吧？”
晦暗而污浊的光芒在那眼球之中翻涌，发出了无声的狞笑。
淡粉色的魔力光芒变得晦暗，捂着魔杖的双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原本明亮的瞳孔失去焦距，就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噩梦。
小星的身躯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晶莹的液滴从她的脸庞滑落。
“为...什么？”
......
那是无光而黑暗的空间，前后左右都没有任何的事物。
“这里...是哪？”淡粉色的少女站立在原地，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事物，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华丽而精美的，属于魔法少女的服饰，“我...我应该在战斗！对...我得赶快出去。”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的抬起了头，四下的寻找着这里的出口。
“薰衣草”，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那是小星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月葵前辈！”她猛的转过了头，脸上带着惊喜与安心，然而当她看到身后之人的面容的时候，却忽然愣住。
那依旧是她所熟悉的娇小少女，但她的脸上所带着的却是小星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失望、责备、反感还有...厌恶。
“不要叫我前辈了，我很快就会离开清泉市，我也不会在教导你了。”银白的少女冷淡的诉说着。
小星楞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好久之后才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月葵前辈...你在开玩笑对吗？这一点都不好笑，我...”
“我没有在开玩笑。”少女打断了她，语气里稍微带着一些不耐烦。
小星张了张嘴，最后仿佛还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呢？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月葵前辈，我可以改的，我...”
“你哪里都做的不够好。”似乎已经厌烦了与她的交流，银白色的少女转过了身，一边朝着远方消失，一边冷淡的说道。
“等一下——！”小星下意识的跑上前，想要拉住对方，然而身体却猛的摔倒。
当她支撑着再爬起身的时候，银白色的少女便已经走出去好远，而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少女，那是...
“小柠檬...”银白色的少女抚摸着她的脑袋，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不...等一下，为什么...我...”小星怔怔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小星。”
呼唤的声音再次传来，小星有些茫然的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妈妈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妈妈...”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化做了眼中的泪水，小星爬起了身体，便朝着自己的妈妈的方向跑去。
“妈妈，月葵前辈她...”她想要扑进妈妈的怀里，向她诉说自己的委屈，寻求对方的安慰。
她不停的奔跑着，然而却猛的发现自己与妈妈之间的距离丝毫没有减少，就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妈妈，我过不去，你能过来吗？！”小星有些焦急的大喊道。
然而粉发的女子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摇了摇头。
小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分毫的母亲，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妈妈的脸色，无比的苍白。
“小星，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