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泽说完便张扬离去，以胜利者的姿态。
分明输赢还未定。
“他为何嚣张得如此理所当然？如今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国公爷给的。”
语儿愤愤看着他走远，反倒是江嫣神色平静。
“顾相泽想刺激我，故意这般说的。”
江嫣继续朝着惜春院的方向走去：“我又岂能如了他的意？”
至于顾轻寒与赵青婷的婚事……她总不可能跑到皇帝面前让他别赐婚吧。
只能是顾轻寒拒婚。
语儿却叹息一声：“可赵小姐确有可能嫁给国公爷，嫣儿您……做好准备。”
她自然会准备好的。
一旦其他女人进门，她就离开。
既然心意互通，她眼里便容不得任何其他人了。
两人一路行至惜春院，路上看守的人少，院子门前看守的人已经比之前少上很多了。
顾相泽没有解了江映月的禁足，那必然不会减少守卫。
这些人，又去了哪儿？
想了想，江嫣没有从正门走进，而是来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
如今的她可以毫不费力地上树，掩盖自己的气息，不惊扰任何人。
惜春院内一个人也没有。
江嫣疑惑，翻墙而入，语儿一惊，也赶忙翻墙跟了上去。
落在院中后，院内的动静便清楚了许多。
可这动静并不是丫鬟们干活的声音，而是……
“舟……现在是白天……轻点……”
“可少夫人的身体在邀请我。”
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江嫣的耳朵里。
这才过了短短一月，这两人竟然已经搞上了。
上一次见面，江嫣分明记得，江映月对舟是不屑的。
不过也正常。
冷落自己的丈夫和满眼只有自己的侍卫，江映月通奸是迟早的事。
“嫣儿，这里血腥气好重。”语儿细声说：“分明才开春，这里的花为何涨得如此迅速？”
惜春院里，当真是没有一点人气儿。
江嫣看着院里的小花坛，若有所思：“语儿，我觉得我们可以把顾相泽叫来，看一出好戏。”
此次来本也只是想给江映月一点教训，恰好撞上此时，若不好好搓搓她的锐气，可太不值了。
若能就此解决了江映月，她日后的麻烦会少很多。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中出现了一顺。
“他当然得过来，不过，不能让你去叫他。”
江嫣看着依旧禁闭的屋子，屋内的人似乎还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走吧。”
消息当然传得很快，只是，她不能做这个在场的人了。
江映月，敢对姨娘下手，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离开惜春院后，语儿按照江嫣的安排，找人传达了“江映月私通”这一消息。
那天，听闻顾相泽火急火燎地赶往惜春院，发了好大一顿火。
当时，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闻了顾相泽不管顾轻寒不在场，扬言要休了江映月。
两人甚至不惜动起手来。
江嫣当夜得知的最后消息是，江映月腹中的孩子活生生被打成了死胎，而顾相泽毫不在乎。
“现在，整个国公府，也就你最淡定了。”
语儿又为她带来了江映月的最新消息。
“小公爷大发雷霆，把相爷和丞相夫人都叫过来了。”
这一切，都在江嫣的预料中。
没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人尽皆知。
“她那孩子，竟已经成了死胎了吗？”
此刻距离她离开，甚至只过了不足六个时辰。
语儿说：“听闻小公爷得知消息后，冲到惜春院，便对少夫人拳打脚踢，连少夫人动了胎气也不管不顾，那孩子虽没足月，若能早产倒也罢了，可当时的情况……那未出生的小少爷竟活活憋死在产道里。”
听着语儿所言，江嫣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是干净的，却又好像……终于染上了血。
孩子死了，有她的一份责任。
“父亲母亲怎么说？”
声音淡定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相爷说，少夫人为妻不忠贞，应当处死，丞相夫人自然是不应的，然后说……是您陷害了少夫人。”
江嫣嗤笑：“这都能赖到我头上啊。”
“小公爷似乎是准备信的，可那侍卫竟然想带着少夫人离开，被相爷下令当场处死，少夫人通奸之事，便坐实了。”
江嫣忽然失了兴致。
狗咬狗罢了。
唯一真正不幸的，是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来生，别在投胎到江映月的肚子里了。
此番结局，也算对得起她前世那个生生被引掉却还有救的女胎。
“轻寒他还没回来？”
又是一年春寒，如今的夜晚，心境不似当年。
“宫门已经落锁，算算时间，国公爷应该快到了。”
江嫣起身：“走吧，陪我去府门口接他吧。”
顾相泽说，他今晚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