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离开之前找到七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一遍。
七月神色不安。
“当年你我两家谋反的事已经过去多年,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何况先帝都已经过世。”
李贤则牵着她的手说,“在咸安宫时,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让家人沉冤得雪。”
“如果我们两家人真干了谋反之事就罢了,如果这一切都是遭人设计,咱们两家合计百多口人的性命不能就这么冤死。”
“我必须查出事实的真相,否则余生我们都只能活在别人的唾骂里。”
“所以啊,我得去,这回你在家里我也安心,再者给你下毒的老道已经灭了。”
七月泪眼婆娑、依依不舍。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李贤笑笑。
“好了,等我回来给你带梁记的桂花糕,好吧。”
七月笑哭了,“那么远,我才不要什么桂花糕,你回来就好。”
“恩,我会的。”
又交待了七月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便和苏院长一起离开。
……
数日后,两人成功抵达京都。
但进城却是个问题。
两人的画像早已贴在城门口的通缉令上。
苏院长苦笑,“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竟然还能当通缉令上的人。”
“所以说人生,总
有很多种可能性,这么想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
“也对,哈哈哈……”
“走……”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南城门。
赶马车的车夫下车牵着马,城卫询问,“什么人,为什么进城。”
车夫解释,“小老儿自己种了些瓜果,每天进城售卖,大人可以看看。”
负责检查的城卫走过来撩开帘子,往马车里看一眼。
他朝苏院长和李贤使个眼色,便喊,“没事,放行吧。”
就这样,两人顺利进城后分头行动。
李贤则根据苏院长提供的情报来找西夏。
看着廖府大门,他低头走进去。
“你找谁?”
“我找西夏小姐。”
“你是?”
“哦,我是布庄的伙计来拿西夏小姐的衣裳,前些日子她说做的衣裳尺寸要修改。”
“那你进来吧。”
李贤虚构了一个身份,顺利走进廖府。
在西屋见到王西夏。
“二小姐,这是布庄伙计,说来拿您要改尺寸的衣裳。”
王西夏皱眉,“我没有……”
李贤连忙说,“西夏小姐忘了吗,前几天说好的呢,掌柜让我过来拿。”
见他挤眉弄眼,王西夏便改口,“哦,想起来了,你等我一下。”
说着就把李贤领到屋里坐下,
这才问他,“老实说你是谁,如果敢胡说八道,我立即让护院把你抓起来。”
李贤盯着她,长大后的西夏确实与小姨很像。
他就问,“你认识我吗?”
王西夏怒道,“你有毛病吧,我认识你什么呀。”
李贤曾贵为皇子,他们二人虽是表兄妹,但总共也没见过两回,还多是小时候。
“我是你表哥李贤,你口中那个宫里的哥哥。”
闻言,西夏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是我表哥?”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我没死吗?为什么不去西饶找我?”
“我怎么找你,我也没死你怎么不来找我?不过你来的刚好,宫里马上要选秀,我要进宫选秀然后杀了李墨轩,给我娘报仇。”
她果然有如此冲动的想法,李贤大声阻止。
“听我说,你这想法不仅蠢还非常危险。”
“我甚至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个计划不可能成功。”
可王西夏却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中用,连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如,你娘被逼自缢,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我有。”
“你有个屁,家里人都说你就是废物,眼里只有女人,否则这个皇位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别人?”
李贤怒问,“家里谁
说我是废物?”
“外公和舅舅都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没用,他们又怎么可能举旗谋反?”
这事李贤也很好奇。
按理说自己这个外孙是太子,将来定能继承皇位,可外公却带人举旗谋反,这是要造谁的反呢?
但如今外公已死,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已经找不到了。
不过常年生活在王家的西夏,倒能给他带来第一手资料。
他就问,“西夏,我问你,当年造反一事究竟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舅舅争夺皇位。”
“舅舅是脑子不够灵光吗,我是他外甥,再说我娘是他姐姐,我要灭掉姐姐和外甥自己登皇位吗?”
“哎呀,外公说了,你姓李不姓王,他想改朝换代。”
“总之我听我娘这么说,大姨似乎不太愿意听外公的话,所以他才要舅舅当皇帝。”
这些话着实让李贤大跌眼镜。
他猜到这其中一定有家族内杠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是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