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饶行宫,李贤体会了什么叫偷得浮生半日闲。
整个北方地区有个廖明成这样的巡抚处理日常事务就已经足够。
他这个陛下倒反倒成了摆设。
平常只需要处理京都送过来的奏折,大多数还都被相爷处理了。
入秋后已经渐渐天寒。
清晨。
后宫院子里的树叶上已经积攒不许露水。
谭公公早早的便将苗奇安带到大殿上。
“微臣北凉鹤县县令苗奇安拜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齐大人告诉朕,说他在北凉有一好友是个能挑重担的人,朕便召你前来亲自看看,这么一看,苗爱卿果然一表人才,哈哈哈。”
苗齐安双手抱拳向前作揖,“臣惶恐,谢陛下谬赞,臣在禁军任都尉时有幸与齐大人相识,可后来联系就少了,没想到齐大人还一直惦记着微臣。”
他倒是自己说出两人相识的经历。
李贤依旧面无表情,“北燕的大部分地区已归顺我朝,如今我朝新设北方地区,这里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齐大人不拘一格推举人才,朕很欣喜。”
“我打算让苗爱卿任湖州知府,不知苗爱卿意下如何。”
苗齐安再次双膝
着地跪下去,“臣一定鞠躬尽瘁,报答陛下的恩典。”
“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北方地区与北凉民俗相近,你曾在鹤县执政多年,相信很快就能进入状态,待做出成绩时朕在京都为你备下薄酒。”
“谢主隆恩。”
“行了,你且回去收拾一下,待吏部文书到后你便即刻上任”
“谢陛下,臣告退。”
目送苗齐安离开后,谭公公才说,“陛下,这个苗齐安确实有些本事,他刚才所说也不假,他与齐颂来的关系不深,至少在明面上没什么深交。”
“他所执政的鹤县最近几年也算风调雨顺,百姓也很安逸。”
“个人口碑也不错,有三房夫人四个子女,最大的儿子11岁,目前在西饶学堂学习。”
这些细枝末梢的事李贤并不担忧,他只说,“齐颂来倒也聪明,能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用人的理念,并不是任人唯亲,而是真正为朕解忧。”
“也好,当下朕正是需要好官的时候,多多益善。”
“你吩咐下去,把这张网给我盯仔细了,每个细节都不能漏掉。”
谭公公明白陛下的意思,依旨办事就好。
李贤正要起身去看儿子,周密却神色慌张地进来了。
“陛下,臣刚
刚得到消息,武师殿可能派人来了。”
“前些日子,北燕的丁哲去了一趟蛮夷的万象山,想来那地方是武师殿的老巢,我已经派人前去查探,但情况不容乐观并未发现什么。”
“想来,武师殿极有可能隐藏在万象山的群山之中。”
看他着急忙慌,李贤却说,“来就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亘古不变的道理,慌什么。”
周密却说,“这次武师殿的目标极有可能是陛下,微臣以为陛下回京都比较好。”
周密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陛下会不高兴,但他还是坚持要说。
确实,李贤的面色不太好看。
“看来,你很惧怕对方的实力?”
周密坦诚,“陛下,我们还没有摸透武师殿的实力,内卫在面对这些高手时几乎没有作用,陛下在行宫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所以臣才斗胆建议陛下回京都。”
可李贤却说,“我问你,如果这帮人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京都呢?”
“你这个办法乍一听还行,最多也只算是缓兵之计。”
此刻周密也无言以对。
“陛下,毕竟京都内卫更多,我们可以调用的资源也更多,密堂的高手还在京都。”
李贤则摇头,“不必担心,我相信只要
武师殿的殿主不是疯子,他就不会把我怎么样。”
“陛下何出此言?”
李贤淡然一笑,“你想想,如果我真有三长两短,我必会让武师殿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拥有几十万大军的北燕都能被我灭了,小小的武师殿真以为能凌驾于世俗之上?”
“我若下令几十万大军围剿万象山,他武师殿凭什么继续生存?”
这招叫做釜底抽薪,你动我一个,我灭你全族。
闻言,周密也觉得挺有道理。
但这样的道理却是建立在陛下以身涉险的前提下。
深思之后,他又说,“既然这样,微臣便在各宫安插更多的内卫,确保第一时间对偷袭作出反应。”
“挺好,就这么办。”
全程李贤都非常淡定,谭公公忍不住赞叹。
“陛下果然高屋建瓴、眼光卓绝,看似复杂的问题您三两句话就给解决了。”
“如此一来,那武师殿岂不是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李贤冷哼,“我做人的原则一向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是他武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