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探春住处多了,多少也听说两位姊妹一些相同的感觉。
这让黛玉对贾琮愈发欢喜的同时,已多了一些不服气的担忧。
三哥哥如此会哄女儿家,只对家中姊妹倒也罢了,如果拿这手段去哄外头的姑娘,那可就真糟糕了。
不过黛玉觉得自己这种担忧,好像并不是空穴来风,胡乱耍小性子。
金陵甄家的三姑娘,不是就听说和三哥哥合得来,八成是三哥习惯成自然,哄了人家姑娘对他长了心思。
不然人家长辈会老远来信说亲,想到这些黛玉心中便有气,觉得自己的卦算的总是没错的。
不过四年前宝玉在她房里摔了玉,从那个时候开始,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
这些年有了贾琮的陪伴开解,黛玉的心思比年幼时开阔许多,虽难改多思的性情,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介怀,悲春伤秋。
当一个人心里有了真正安稳的寄托,思绪行止都会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两年随着贾琮年纪渐长,愈发人物出众,一些事情开始闹得多了起来。
逢年过节上门的贵妇太太们,大概是三哥哥的名头太响亮,都要说些旁敲侧击的媒妁之语。
比如城阳侯家的三小姐,金陵甄家的三姑娘……。
家中姊妹们可以把这些事情,当做闺阁中的热闹和笑谈。
黛玉随着年岁渐长,情窦初开,却根本无法坦然视之。
为此生了不少闷气,不过也仅仅是闷气罢了,大概过了三两天也就抛到脑后。
这些年在府中朝夕相伴,耳鬓厮磨,黛玉很明白自己在贾琮心中的份量,他在自己身上花的心思,她也看的清楚。
所以,有时她会因这些事闹闹小脾气,不过并不太过于介怀,只是放心将这些事情,包括自己都交给贾琮,觉得他都会处理好。
……
黛玉一大早从迎春那里回来,似乎心情很好。
她穿了件浅紫绣梅无袖上襦,里面是白色交领纱绸里衣,纤腰盈盈一握,系了浅紫色绣花腰带,下身是白色百褶裙。
脚步轻快的上了绣楼,显得很是婀娜灵巧。
这两年她照着贾琮教的养身法子,每日都保持摸高丶散步丶踢毽子等运动,对身体很有成效。
幼年时的平喘阴咳丶多思少睡的毛病,不知不觉都去了。
脸儿如莹雪含胭,妙目似秋水盈波,这一年身体开始抽条,愈发显得窈窕婀娜,娇若扶柳,韵致动人。
她进了书房,还颇有兴致给挂在窗口的鹦鹉加水喂食。
然后才走到书案前,从随身的香囊里,拿出一张整齐折迭的信纸。
一笔秀雅俊逸的熟悉笔书,便扑入她的眼帘。
贾琮去了金陵已有一段时间,常会寄信回来。
他在写信这件事上,倒很是公道,他的信都写给迎春,并没有单独写给其他姊妹。
因为迎春是他的亲姐,伯爵府长小姐,只写给她书信,旁人自然挑不出闲话和嫌疑。
姊妹们都是从迎春的信中,知道贾琮在金陵的近况。
可是贾琮最近刚写来的书信,却有一份是单独给黛玉的。
信上说的他原先想邀请神京名医张友朋,同下江南给林如海诊病,可遇上对方南下访友,因此并未成行。
但这次在金陵他意外遇到张友朋,等到金陵差事办完,他会请张友朋和他同下扬州,给林如海诊病。
黛玉心中明白,三哥哥深知父亲的病体,是自己最担忧之事。
所以他在江南遇到张友朋,便特地千里之外传书告诉自己,是想让自己放心。
这封信说的事情很简单,不过几百字而已,字里行间却见关怀,黛玉收到还是很高兴。
只是他去了金陵已不短时间,也不知什麽时候才能回来。
……
黛玉拿着那份书信,正想的有些出神,却见紫鹃进了书房,神色似乎有些古怪。
好奇问道:「你不是去找鸳鸯姐姐要三哥的鞋样吗,怎麽空着手就回来了。」
紫鹃说道:「我刚才去荣庆堂找鸳鸯姐姐,刚巧忠靖侯夫人来看老太太,鸳鸯姐姐在旁边伺候。
史家太太还和老太太说了一些事,老太太脸色不是太好,我就没顾上拿鞋样的事。」
黛玉好奇问道:「史家太太说了什麽事,怎麽会老太太不高兴?」
紫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史家二老爷经常入宫面圣,他在宫中听到消息。
说北静王妃前日入宫,给宫中的甄老太妃带来金陵家信。」
黛玉心思敏锐,听到甄老太妃收到金陵家信,心中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问道:「宫中的甄老太妃是金陵人,莫非和金陵甄家有关?」
紫鹃说道:「姑娘猜的一点没错,我也是回来的时候,听鸳鸯姐姐说的,那甄老太太正是出身金陵甄家。
甄家给老太妃的信中,提到了……。」
紫鹃说到这里,看了看黛玉的脸色,竟有些犹豫起来。
黛玉一见紫鹃的神情,一颗心微微一沉,说道:「好姐姐你快说,就算你不说,我去问鸳鸯,还不是一清二楚。」
紫鹃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