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打开了门。
来人一身笔挺的军服,高大而伟岸,还是一副英气逼人。纵使面容稍显困倦,可已然无法阻挡周身散发出的王者之风。
看到纪枭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苏宛终于松了口气。
月竹站在纪枭身后,身上似乎有些血溅的痕迹,让苏宛不禁下意识惊呼一声。
“月竹,你受伤了?”
月竹却立刻后退一大步,神情有些令人捉摸不定,“是别人的血,主子不必担心。”
苏宛虽不清楚月竹此举究竟是怎么了,可听了她并未受伤,心中担心也少了大半。
“我去抓人,发现了他。”
纪枭边说着,一挥手,身旁的士兵立刻押着一人走上前来。
而当苏宛看清来人身份,更是大吃一惊,惊呼出声。
“沈默?怎么是你?”
此刻,沈默双手都被绑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向苏宛和纪枭的目光。
苏宛见沈默并未回应,随即将视线望向纪枭,“这怎么回事?怎么把他带来我这里了?”
纪枭深吸一口气,眸瞳微眯,“他毕竟是沈家的人,现在情况未知,不可轻举妄动,便先带他过来询问一番。”
说到一半,男人视线望向苏宛,低下了声音,“若走私烟土的事真的和沈家
有关系,恐怕沈家一家老小,都会受到牵连。”
此话一出,苏宛算是明白了纪枭的用意。
虽说现在自己一直住在纪家,但归根到底,还是沈家的人。
若烟土生意的幕后老板真的是沈家。那罪过,可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纪枭此举,也算是在为了她着想!
“怎么了?”
见到苏宛一直愣神,纪枭不禁开口问道。
此刻,苏宛的思绪才终于被拉了回来,“没,没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说完,便让几人进了钟灵轩。
沈默被人直接扔在了地上,见到苏宛和纪枭,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问你,今日为何去码头?”说话的是纪枭。
苏宛坐在一旁听着,心中也在暗自诧异。
码头,应该就是昨天那伙人运货的地方。
沈默,他去那里做什么?
而面对纪枭的提问,沈默顿时慌了神,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即使是个不清楚内幕的人也能判断清楚,他不对劲。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只好带你回沈家,让你在他们的面前,把自己做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了。”
纪枭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另外,我
的手下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只要将沈家人抓获,你们的罪,会被从重处理。”
闻言,苏宛不禁一愣,呆呆地看着。
却不成想,沈默却是情绪突然崩溃,冲上前去跪了下来,一把搂住了纪枭的大腿。
“不要!督军您千万别告诉我家里!我说,我什么都可以说!”
闻言,纪枭微微挑眉,重新坐了回来。
“那你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事?只要你交代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得到这番话,沈默的情绪反倒平静了许多。
趁此机会,纪枭继续说道,“你放心,只要你主动说出,无论是量刑还是罚款,都会从轻。你现在把事实说出来,其实是在救沈家人的命。”
沉默许久,终究是深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多谢督军,至于您不告诉我家里人,今日我就将我所知道的所有真相,都统统告诉你!”
苏宛与纪枭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接受沈默口中的“秘密”。
“最近家里的生意实在是不好做,再加上债主纷纷前来讨债,家里的生意又有些周转不开,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一点一点攒下来,也算是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说到一半,沈默的话便被纪枭强行打断
。
“我不需要知道过程,我只要结果。”
沈默看向纪枭所在的方向,眼福闪躲,像是在极力躲避什么。
“那次我回了家,我父亲和我说,家里现在有一笔大生意要做,我到了码头才发现,居然是烟土。父亲派我去押货,我看那货挺好的,就试了试……”
边说着,沈默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苏宛深吸一口气,将其打断,“所以,你就染上了瘾,是不是?”
沈默点点头,脸上表情更加羞愧,“是。母亲说,若是我再碰烟土,就打断我的腿,但是那种感觉,我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每当我停下来,就像有千百只蚁虫在啃噬我的每一块骨头!又痛又痒,太痛苦了。”
沈默说到动情处,已是痛哭流涕,松开纪枭的腿,一下跌坐在地上。
苏宛看着沈默这样一副落魄的样子,又是长叹一声。
虽说她从来对沈默都没什么好印象,他之前更是曾经加害过自己。可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心中百感交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