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尘在这漫漫寻云澜的旅途中,时光悄然流逝,却未觅得丝毫关于云澜的踪迹。
每一个晨曦微露至夜幕深沉,他都在期盼与失落中徘徊。
然而,命运的恶意并未止于此,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刺客,如影随形,屡屡在他毫无防备之时,携着凛冽的杀意骤然而至。
那森寒的剑刃在暗夜中闪烁寒光,一次次险之又险的交锋,让沈逸尘身心俱疲。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心中暗自思忖:许是这般盲目寻觅并非良策。如今这困境,倒不如暂返京城,投身于那权势的漩涡中心。在那巍峨的京城,权力的舞台盛大而残酷,唯有一步一步踏上那权力的巅峰,成为万人之上的主宰,方能以雷霆之势,令举国上下皆为寻找云澜而动。彼时,万千资源皆可调用,无数双眼睛会在他的旨意下,于每一寸山河间搜寻云澜的身影。
念及此处,沈逸尘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原本因迷茫而略显迟疑的脚步,瞬间坚定起来。
他昂首挺胸,身姿如松,决然地转身,面向京城的方向。
目光中,曾经的彷徨已被炽热的决心取代,京城之路,此刻于他而言,既是通往权力巅峰的征途,亦是寻找云澜的希望之路。
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袂,似在为他送行,又似在预示着未来的波澜壮阔。
沈潇裕在府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
他满心愤懑,万万没想到沈逸尘会在此时返回京城。
那些他精心挑选、重金派出的杀手,一个个如泥牛入海,毫无所获,这让他怒不可遏,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他们的无能,只觉这些人都该死。
沈逸尘此次归来,似有备而来,仿佛已经洞察到是他在背后暗中使坏。
虽说目前还找不到他指使杀手的确凿证据,可沈逸尘却也没闲着,明里暗里地不断找他的麻烦。
不是在朝堂之上巧妙地质疑他的决策,让他在群臣面前下不来台,就是在一些宫廷事务中,不动声色地削弱他的势力范围。
沈潇裕一想到这些,就恨得咬牙切齿,觉得沈逸尘实在是可恶至极。
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父皇那令人难以捉摸的态度。
父皇自幼便对前太子宠爱有加,前太子在众人的瞩目中长大。
前太子被废后,沈潇裕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在诸多事务中做出了斐然成绩,成功吸引了父皇的目光,让父皇开始对他上心留意。
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沈逸尘,一下子就将父皇的注意力给分散了去,父皇对他的重视程度也大打折扣。
沈潇裕心中阴暗的想着,倘若父皇真的有立沈逸尘为未来储君的打算,那他也绝不会再顾念这父子之情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为即将到来的争斗暗暗蓄力。
在这宫廷的权力漩涡之中,兄弟间的嫌隙已深如沟壑,一场围绕着皇位的激烈角逐,似乎已在这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悄然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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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宁静的庭院里。
周刚结束了一上午的忙碌,迈进家门,便看到杨萱在小院的角落。
她身着素净的衣衫,蹲在地上,正仔细地为几盆花卉修剪枝叶。
旁边的小凳上放着几样简单的园艺工具,她手法生疏却格外认真,时而歪着头审视花朵的形状,时而轻轻剪掉多余的枝蔓。
周刚放轻脚步走近,杨萱似有所觉,抬起头来,眼中闪过惊喜,嘴角弯起一抹浅笑,抬手向他比划着,意思是今天的花开得很好。
周刚看懂了她的手语,也笑着回应。
他在她身边蹲下,杨萱拿起一朵刚剪下的小花,轻轻别在周刚的衣襟上,那动作轻柔而自然,周刚的心湖泛起微微的涟漪。
随后,杨萱站起身,拉着周刚的手往屋里走。
屋内,杨萱来到桌前,桌上摆放着一些新鲜的蔬果。
她松开周刚的手,开始熟练地清洗水果,将洗好的果子递到周刚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周刚接过,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夸赞。
杨萱的脸颊泛起红晕,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般开心。
杨萱微微抬起双手,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眼神专注而诚挚,通过手语传达着她的话语:周伯父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周刚见状,微微颔了颔首,脸上带着感激的神情,温声说道:“多谢。”
顿了顿,他又接着开口,语气温柔且带着一丝关切:“你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的,实在是太辛苦了,家中有下人在,照顾父亲这种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你大可不必如此操劳。”
杨萱听闻,立即轻轻摇了摇头,那头摇得很是坚决,随后她的双手再次快速地比划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决心,她表示自己做这些事情全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丝毫的勉强。
在她心中,一直都深深铭记着周刚对自己的收留之恩,她只是想尽自己所能来报答这份恩情,哪怕只是为周伯父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幸福和满足。
这时,杨萱像是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