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内,叶云轩眉头紧锁,满脸焦急之色,在屋内来回踱步,地上仿佛都要被他踏出一条小径来。
不多时,叶澜清踏入医馆,唤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叶云轩立刻停下脚步,迎上前去,急切地说道:“阿清,我一回来就听闻你进宫了,发生了何事?”
叶澜清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哥,无妨。我去皇宫,是因常来医馆的小珲,未曾想他竟是皇子,他带我入宫为皇帝诊治头疾。”
叶云轩惊讶的说:“什么?那小子是皇子,怪不得我总是瞧他不顺眼。”
叶澜清说:“哥,慎言,小心隔墙有耳,我们回府再细聊吧!”
叶云轩和叶澜清关了医馆,回到了府中,一回府,叶云轩就冷哼一声,满脸愤恨:“那狗皇帝得了什么病?”
叶澜清说道:“我查看了皇帝的药方,发现其中一味药有大问题,会致使他身体亏损加剧,头疼之症也会越发严重。太医院的太医也都没有发现,想必背后是有人指使。”
叶云轩咬牙切齿道:“哼,这狗皇帝,如此作为,定然也是有不少人报复他,真是罪有应得,也算是老天有眼。”
叶澜清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哥,接下来我需频繁进宫为皇帝治病,如此一来,我便有机会施展手段,引导皇帝多思多梦,或许他能想起冤死的爹爹。”
叶云轩面露担忧之色,双手紧紧握住叶澜清的肩膀,郑重叮嘱道:“阿清,皇宫内犹如虎穴狼巢,你定要千万小心,切不可有丝毫闪失。”
叶澜清说:“哥,你放心吧!”
叶云轩与叶澜清秉烛夜谈了很久,待叶澜清带着一脸的倦意回房休息后,叶云轩独自在庭院中徘徊。
月色如水,洒在他冷峻的面庞上,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幽思。
他的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久久难以平静。
此刻,他深知能让皇帝为叶家冤案付出代价的唯一途径,便是将其从皇位上狠狠拉下。
而在这宫廷权力的棋局中,他所能选择的棋子,唯有沈潇裕与沈逸尘。
沈潇裕看似占据着更多的优势,成功的几率似乎更大一些。
然而,叶云轩深知此人阴险狡诈,心思难测,犹如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绝不能予以信任。
反观沈逸尘,虽然他对澜清怀着别样的情愫,这让叶云轩心中略有芥蒂,但相较之下,这并未对大局产生太大的影响。
沈逸尘平日里的公正严明,以及他在宫廷权力斗争中表现出的冷静与睿智,都让叶云轩觉得,他或许是那个能够与自己携手达成目标的人。
在权衡利弊之后,叶云轩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整了整衣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夜色之中,朝着沈逸尘的王府大步走去。
此时的他,满心都是为叶家复仇的执念,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他亦要勇往直前,与沈逸尘一同开启这场惊心动魄的权力之弈。
在那布置典雅、气氛略显凝重的室内,雕花的檀木桌椅散发着幽微的光泽。
叶云轩与沈逸尘相对而坐,沈逸尘轻轻抬起眼眸,那眼中幽光闪烁,率先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压抑的沉默:“本王请了叶小将军数次,皆未能如愿,今日究竟是吹了哪阵清风,竟让小将军有空前来?”
叶云轩身姿挺拔,目光坦然且坚定,直言不讳道:“王爷既已知晓我的身份,那便无需拐弯抹角。王爷近来可在调查当年叶家那桩轰动朝野的案子?”
沈逸尘神色平静如水,只是微微垂首,轻声应道:“本王确实在调查。”
叶云轩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王爷对此案有何高见?”
沈逸尘微微顿了顿,缓声说道:“虽说当下证据尚有欠缺,可诸多迹象彼此串联,皆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当今皇帝。”
叶云轩听闻,微微点头,沉声道:“久闻王爷公正严明,如今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王爷果真是只论事实,这般行事风格,不愧其名。”
沈逸尘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有诸多无奈与沧桑:“身处这波谲云诡的皇家,本王见多了冷血无情之事,在皇权的威严笼罩之下,所谓的父子情、兄弟义,皆可如过眼云烟般轻易抛弃。”
叶云轩目光陡然一动,似有精光闪过:“王爷既有此等深刻觉悟,可曾想过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位?”
沈逸尘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击中,微微一怔,继而神色恢复坦然,坦言道:“往昔本王未曾有过这般思量,然而近来宫中变故颇多,桩桩件件皆如利刃悬于头顶,自是不能不想。若待沈潇裕登上皇位,以他的手段与心性,本王怕是性命堪忧,更莫说母妃含冤而死之仇,怕是此生难报。”
叶云轩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虽不复昔日那威震四方的威望,却仍想与王爷携手合作,助王爷荣登大宝。周刚为人忠勇,且在军中颇有威望,他可成为王爷坚实后盾。本将军只盼王爷他日大业功成,可为叶家平反昭雪。”
沈逸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暖意,在这冰冷的局势中寻得了一丝慰藉:“你是阿清兄长,那便如同我兄,本王自然是信你的。”
叶云轩眉头紧紧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