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只靠您自己一人,要去找另一个人,难度如同大海捞针。”
“至于您先前所有的‘假定’,我想再度重申一遍,晨曦会是由对诡异调查局认定的正派组织,我们坚定站在国家的立场和角度上去解决任何有害于人类发展的问题,所谓的‘藏’,并不存在。”
闻言,站在他正前方的李尘丰愣了一瞬,随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歉意道:“对,对,哎呦,晨曦会可做不得那些事,瞧我这老糊涂了,怎么净说些糊涂话呢?”
“那么,这位……帽子小哥。”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用请教一般的口吻问道:“我啊,该怎么改这个‘藏’字呢?”
没有刻意的咬字,没有阴阳怪气的不适感,眼前的老人真的只是在单纯询问这个问题。
“很简单。”
何永元将对方的表现看在眼里,视线扫过站在更后方,满眼都是忧虑的医生,语气如常地回应道:“改成‘躲’就是了。”
“你想找的人,‘躲’起来了。”
毕竟,就算是他,要想把一个人完全藏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总得有当事人的配合才行。
“啊嚏!”
一记突如其来的喷嚏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像是粗糙的雪花,它们骤然扬起,又纷纷扬扬地落下,可下落的终点并非是临昌医院的天台,而是一片冰冷的,淡黄色的大理石瓷砖。
“咳咳咳咳,我……咳咳咳咳!”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元音匆忙拿下抵在眼前的双筒望远镜,一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双眼,一边咳嗽不止。
就在刚刚,他打了一个没有任何预兆的喷嚏。
他的脑袋因为这一猝不及防的生理反应猛地向前一探,一直抵在他眼前,用作监视用的双筒望远镜便重重磕在了距离他只有一指之遥的窗户上,让强大的反作用力成功重创了他的眼睛。
爷爷说的对,偷窥别人真的会伤眼睛啊。
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元音胡乱擦去眼里的生理性泪水,看着仍在自己面前肆意纷飞,因窗外阳光的照耀而闪烁着点点光芒的尘土,他不禁啧了一声,抬起右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此时此刻,他正位于一间由侦探提供,无人居住的空置楼房里,只要从这里的厨房窗户向外一望,便能看到与这里仅仅隔了几条街的临昌医院。
灯下黑。
托01的福,元音已经知道了那个想要见自己一面的李尘丰此刻正在临昌医院的天台上,心里虽然打鼓,但他并不打算离开这里。
抛开对侦探的那一点点信任不谈,他和盗者还要监控那个被“贪婪”盯上的倒霉蛋警察,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王……
王楠?
管他的。
只是走了一会儿神,元音就觉得烦躁了不少。
现在,他实在是没什么心力去回忆一个只在情报中出现过一次的名字。
自踏进这栋房子开始,他的心就一直跳的厉害,怎么都安稳不下来。
理由有三点。
一,他不认为这栋房子是侦探花钱买下来的。
自从昨天和歌者他们分开,接收到01传来的消息以后,他虽未明确表达对李尘丰的想法,侦探还是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为他和盗者提供了一个又一个看起来意味不明,但在他看来应该是为了避开李尘丰而定下的坐标。
在随手拍了一些照片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三更。
不只是诡异,驻扎在临昌市,用于维护治安的力量也都早就活跃了起来,直到那时,侦探才重新为他们提供了到达这里的坐标,并告诉他们这是一座久置的空房,厨房的窗户可以直接监控到医院的情况。
可当他们撬锁进到屋内时,他发现,客厅的茶几上虽然铺了很多灰尘,可上面还有一辆玩具车,一半吃剩的巧克力,到处都充斥着戛然而止的生活气息,根本不像是什么久置的空房,更像是……
住在这里的人,突然间失踪了。
联想到歌者最近正在调查的大量失踪案,元音有理由相信,侦探给他们安排的房子,就是其中一起失踪案的案发现场。
二,他不觉得自己能够避开李尘丰。
如果真如歌者传来的信息所描述的那样,李尘丰拥有和他相同的能力,又有着比他还要强大的实力,
那么很大概率,对方是他的……
伯公?还是叔公?
可是爷爷从未同他提起过自己有什么哥哥弟弟啊!
就算爷爷真的有亲属,这二人的姓氏也不一样啊!
他的爷爷叫元清玄,根本就不姓李。
还是说,李尘丰是爷爷的师兄师弟?
也不是不可能啊……
元音不想再去想了。
不论是爷爷的亲属,还是爷爷的同门师兄弟,他都不想见。
他没有照顾好爷爷,连给爷爷治病的钱都凑不出来,他哪来的脸在爷爷死后,再去见爷爷的亲属?
但如果真的避不开……
他只希望能再晚一些。
能拖多晚,就是多晚。
想到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