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涌现出纪徊青看不懂的情绪,令人费解,那人收回注视着他的目光,垂着眼说:“我应该离不开这里了。”
“为什么?”纪徊青直问。
“你只看北川的同一片天就满足了吗?”
他朝着后头的台子仰了下去,冰冷的地面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纪徊青恣意又张扬,他朝着天高呼了声儿:“天高任鸟飞啊,闯哥。”
“等我上大学了还得给家里公司还债呢。”
江闯眉一挑,他说:“为什么一定要还?你不如一辈子待在北川,那些人也找不到你。”
深琥珀的眼眸不知是不是倒映了星光,看向他时如此闪烁。
纪徊青说:“自由啊,自由可比钱重要多了。”
“如果让你放弃自由的话,你会怎么样?”
纪徊青的语气认真又坚定:“会死。”
两个人对视了眼,空气近乎都静止了,纪徊青打了个哈哈:“开玩笑的,我……”
话还没说完,江闯也躺了下来,两人相隔着一段距离,他看着纪徊青随意摊着的手,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手往纪徊青的手旁移了下。
直至两个人的小拇指尖轻轻碰在了一起。
他说;“那我陪你一起……”
一只手轻轻捂上了江闯的唇,纪徊青笑着说:“你想和我殉兄弟情啊?我刚刚真是开玩笑的,我这人最惜命了。”
江闯不懂,他懵懂的点点头,半藏在头发丝儿下的眼睁的圆溜溜的,像只猫。
随着头部的动作幅度,被触碰到的那一点温热瞬间点燃了纪徊青的胸腔,心上犹如一块巨石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憋闷又躁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纪徊青时常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他无法、再也不能对江闯自如了。
掩藏在内心里最隐秘回避的角落总能被少年炽热的目光一点即燃。
“困了,我回去睡了。”
纪徊青的步伐有些急匆匆的,脚步声与他快速搏动着的心跳配合着打起了节拍。
今夜,他在还不热的天冲了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