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一挥袖子,复回了房里,不多时便唤了守门的下人过来。
“门没锁,进来吧,帮大爷把尿盆端出去。”
“是。”
下人才入了门,却根本没见到什么尿盆,顿时疑惑问道:“少爷,您说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小厮从身后打晕。
薛蟠鼓掌道:“好好好,你这身手也不错。走,我们快下船吧。”
小厮又道:“大爷可不能这身行头下去,若是被那些贫民见了,不得被扒个干净。”
薛蟠一想也以为有理,急问道:“那你说,我该当如何啊?”
小厮朝着地上的下人努了努嘴道:“大爷,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大爷将他的衣服套在身上,一会儿下船的时候定也不能被人怀疑。而且,给他换上大爷的衣服捆在床上,还能当成大爷的替身,岂不是天衣无缝?”
薛蟠笑道:“你小子果然机灵。快点吧,本大爷已经等不及了!”料理了船上的事,薛蟠便随着小厮大摇大摆的进了沧州城,根本没被薛家的其他下人发觉。
入了城后,小厮带着薛蟠七拐八拐,来到了十里巷的一处酒楼。
一路上薛蟠见得城里的惨状,饿殍遍地,也不禁怀疑起来,“你不会是诓骗我的吧,城里这个穷酸模样,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小厮忙道:“大爷,您不能这么想啊。城里的百姓吃不上饭,和城里的富户有何干?您瞧,这酒楼里不还是亮着灯呢吗?”
薛蟠微微颔首,以为有理。
“好吧,来都来了,且信你一次。”
小厮在前开门,请着薛蟠入内。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饭菜的香味,混杂着酒水。
非但如此,大堂上来来往往的侍女皆是一身轻薄纱衣,窈窕身段若隐若现,端着锦盘,往深处去了。
是将连日未曾开荤的薛蟠,魂也要带了去。
门口掌柜,打量了下这两个人的穿着,还以为是哪里的土包子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掌柜高声唤道:“来护院,将这两个贱民打出去。眼招子该挖了去才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就闷头往里钻!”
小厮忙护在薛蟠身前,与掌柜比划道:“大洋哥,是我啊,同乡的棱子。”
掌柜的探头仔细看了一眼,“嘿,原来是你小子。你爹不说你去金陵发财去了吗?怎么就回到咱这儿来了?”
小厮让出一步,与掌柜的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在金陵的贵人,薛家大爷。如今我们北上京城,路过此地,便想着来带大爷顽乐一回。大洋哥,你给操操心。”
薛蟠昂首上前,傲气道:“大爷,我有的是银子,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水都给我带上来。”
掌柜的搓了搓手指道:“便是金陵来的贵客,也得先瞧一瞧实力。”
薛蟠轻蔑的翻了一眼,若是真没去处,裤裆里的东西又硬如铁杵,他才不来这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从怀里随意扯出一张银票,拍在掌柜的案上,薛蟠道:“一百两,先给我开个小阁。”
见到银票,掌柜当即转出了笑脸,与薛蟠恭维道:“不愧是金陵来的大少爷,出手果然阔绰,春玲,今日谁人都推了,陪好这位贵客!”
“来啦”
名唤春玲的艺伎,凑来薛蟠身边,挽起了薛蟠的手臂,道:“老爷,随奴婢这边来吧,奴婢今日定伺候好了老爷。”
薛蟠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走着吧。”
待薛蟠离了去,小厮又尽心尽责的与掌柜道:“大洋哥,这是我家大少爷,想吃口不一样的。我听闻你这有良家子?也得给大爷弄两个耍耍,我家大爷是皇商出身,不差钱银子,一般胭脂俗粉瞧不上眼。”
掌柜抱上了小厮的肩头,笑道:“好啊,你小子出门长本事了,这也能探听的到。”
拍了拍胸脯,掌柜的又道:“放心,事情都包在哥哥身上。赚银子,还不想多赚些?”
掌柜和小厮是一拍即合,要给薛蟠一个难忘的夜晚。
酒过半酣,周遭女孩子劝酒也直劝得薛蟠生腻,便怼了怼身边的小厮,问道:“你说的好事呢?在哪?”
小厮也喝得酩酊大醉,口中含糊不清,“大爷,这等事不,不能在酒楼里办。出了酒楼,左转,第四间房,早给大爷备好了。”
薛蟠笑着起身,“好,你小子真是个忠心的,等回到船上,我准去娘亲那保你做一处银庄的掌柜。”
“多谢大爷赏识,小的酒量不好,就先睡了。大爷尽兴了,可记得回来,天亮之前我们要不赶回去,可就惨了。”
薛蟠抖了抖衣袖,道:“我自有分寸!”
自薛蟠起身,周遭的姑娘们又一拥而上,“大爷,别走啊大爷,我们还要伺候大爷呢。”
薛蟠一并推开,有了良家子耍耍,谁要这些残枝败柳。
面上仍是笑道:“大爷我去如厕,去去就回,你们稍待一会儿。”
扯了句谎话得脱,薛蟠出了酒楼正门,便往左边转去。
夜里冷风一吹,才喝过酒的薛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直打得腹中的火气都少了几分。
“不就是个良家子吗?又不是没耍过,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