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失去了托尼的支撑,艾利克斯踉跄几步,他极力稳住自己。似乎清醒了几分,他开始强行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快速抹去夺眶而出的泪水,挥手示意阿里去照看托尼。
阿里将科尔曼扶回椅子上后,迅速走向托尼。他单膝跪下,扶起这位几乎瘫软在地的好友。托尼的身体因悲伤而不住地抽搐,眼中满是绝望。阿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语来安慰这个平日里乐观开朗的朋友。
安慰人,从来不是阿里的强项。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扶住托尼,让他的身体不再无助地颤抖。
抬起头,阿里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全息影像中的夜空。翔鹰与翔隼两舰在穹形能量罩的保护下,暂时幸免于难。然而,在广袤深邃宇宙中,两艘星舰显得无比脆弱,仿佛下一瞬,就可能在另一波陨石雨的冲击下支离破碎。
柯云埔心里叹道,“呈栋,你真是太残忍了,怎么能让这些半大的孩子,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目睹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这会在这些年轻人的心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柯云埔知道自己必须将他们尽快唤回现实。安排好魏安国和韩飞龙后,韩呈栋和瑞德勒很快就会赶到这里。
他清了清嗓子,用温和但坚定的声音说道:“孩子们,我完全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现在不是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韩舰长马上就要将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去完成,所以,学员们,你们要尽快的振作起来!”
柯云埔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星空中飘来,像是一缕呼唤。
艾利克斯抬起垂在臂弯中的头,眼神迷茫,似乎在分辨这一切是否真实,或仅仅是一场恶梦。
离别时的情景快速掠过他的脑海:父亲在这一次临别前特意体贴地为他整理行囊,反复叮嘱他,而那期待他快些成长的眼神,哎,父亲肯定知道,这一次的离别凶多吉少。用力甩甩头,艾利克斯终于挺直了身体,向指挥室中央走去。
科尔曼的嘴角已渗出一丝血迹。他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啜泣的声音。口中的血腥味和唇间的疼痛,暂时让他忘记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哀痛。那个与他彻夜长谈的父亲,那个总是站在桌边微笑着看他的父亲,那个爱抚他金色短发、笑称他为“我的小豹子”的父亲,现在真的永远消失在那团炽热的火球中了吗?他这次离家,因为极度兴奋能够参观心仪已久的翔龙母舰,竟然没有和父亲好好地道别。
看向轻轻推他的艾利克斯,科尔曼站了起来,跟上艾利克斯。
虽然止住了啜泣,托尼依然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卷发。他不愿相信父亲和他的星舰就这样陨落在木星大气层中。
就在昨天,托科将军还在录制的视频中夸耀着自己的母舰,自豪地宣称作为先锋舰,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能够提前几个小时到达指定地点。他嘲讽老对手阿罗德将军总是姗姗来迟。然而,很快他又发来视频,表示这次阿罗德将军及时赶到,为他带来了急需的穿梭机。看来,是这几天阿里出色的表现让这位老对头心情大好,才如此配合他!
托科将军在视频结尾特别催促柯云埔尽快推送当天的视频。他在镜头前显得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然而,托尼和阿里未曾意识到,录制这段视频时,第一舰队的局势已极为危急。如今看来,那份从容或许是托科将军为安抚飞龙舰队的老友们,而索要那些训练视频,托科将军可能也知道,这或许是自己可以看到的儿子的最后影像!而刚才那几位叔叔,分明是,分明是知道了父亲的噩耗才跑过来看他,他们看向他的眼神中的怜惜,他居然都没注意到!
阿里轻轻扯了扯托尼的手臂,提醒他,现在艾利克斯和科尔曼准备整队。托尼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握住阿里伸过来的手,任由他用力将自己从地上拉起。阿里捡起滚落在一旁的飞行头盔递给托尼,又细心地帮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军服。托尼感激地拍了拍这位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好友的肩膀,与他并肩走向已经站得笔直的艾利克斯和科尔曼。
四人整齐地列成一队,站在指挥室中央,等候柯云埔的下一步指令。
柯云埔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悲怜,心中叫苦不迭,“呈栋,你这铁石心肠的家伙为什么总把这样的任务交给我?这些孩子,昨天还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如何与漂亮的女孩子搭个讪。今天,你却让他们毫无准备地直面至亲离世的痛苦!”
稳住情绪,柯云埔大声说道:“准尉们,召集你们到这里,是为了交付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韩将军和瑞德勒将军会在十五分钟后抵达。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去盥洗室整理好自己。当你们回来时,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的眼泪。”
四人迅速立正,齐声答道:“是,柯副舰长!
在盥洗室内,四位青年默默擦去泪水,整理军装。对视间,他们确认彼此的军容已无懈可击。
在彼此的眼中,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努力将悲伤埋藏心底,咬牙承受迷茫与痛苦,竭力保持军人尊严的自己。他们清楚,自己展露的任何软弱都会为自己的父亲,为第一舰队带来耻辱。
艾利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