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一片红霞飞上脸,大庭广众之下做恩爱,实在轻佻,也与他身份不符,但晓得晏云深的用意,趁着还在家,让她做足脸面。
喝下汤药,清凉润喉,目光顺着红木楼的窗楞荡出去,瞧见男人们正在廊下吃酒,晏云深身穿湖蓝织金蟒直缀,含笑与人说话,如此远的距离,按理看不清脸,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也在朝自己望,慌得别过头,暗忖不过做样的夫妻,竟比真的还好呐。
若今晚吃多了酒,又少不得要给他熬药了。
不知有人也在看她,站在假山湖石之后,远远瞧着她耳边坠着一对宝石坠,银红比甲托着白璧的脖颈,阳光下粼粼可爱。
“芷妹,竟还活着,又回来了,能说能笑,风采依旧。”
晏书允轻轻念着。
耳边飘来娇娜音,“你是个天生后生,曾占风流性,无情有情,只看你笑脸儿来相迎,我也心里聪明,脸儿假狠,口儿里装作硬。”
听人唱《琴挑》,却不是来自台上,只怕荡在心里,不知她是不是假意把他忘,大堂之上,竟没瞧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