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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拴在同条绳上。
“最好避开那两只老狐狸,以免节外生枝。”晏云深压低声音嘱咐:“沈庆丰有几个兄弟,近年仗着他的势做生意,顺风顺水,全是贪财之辈,好下手。”
柳翊礼点头,“这个说客,我可要选好了。”
适逢申府丞摆宴,唤人来请,晏云深避嫌离开,侍卫走前两步,欲言又止,柳翊礼不耐烦道:“怎么?”
对方拱手,“回掌事——昨夜那个小娘子,她醒了。”
“醒了,如何?”
侍卫铁青着脸,“醒了,又跑了。”
柳翊礼简直快气笑,一个弱女子居然在锦衣卫的手里跑掉,千古奇闻。
倒不关心对方去何处,只对手下的办事能力产生怀疑,满眼肃杀,吓得侍卫直叫苦,自己只是来回话而已啊。
“掌事,她拿着掌事的牙牌,谁敢阻拦!屋外看守本是新来的,昨晚抄家,大部分兄弟还没回来。”
柳翊礼愣住,低头看向腰间,果然牙牌已无,身为当朝武状元,什么时候被那小娘子拿走,浑然不知。
大概是昨晚,他看她奄奄一息,用大氅裹着带回,本想着自生自灭,却被一只沾满污泥的手紧紧拉住袖口。
瀑布长发遮住脸,隐约能看到秀气的下巴尖,“大人救救我!我不能——”
声音细细碎碎,满屋只有他能听到,犹豫了下,吩咐丫鬟帮着擦净身上,换好衣服,方又进来。
这回瞧见容貌,极清秀的一张脸,头发随意挽着堕髻,两边零散打在肩膀,月白毯子搭在身上,好似雨打梨花,散落满堂。
女子还在梦里,一个劲地喊:“别,别——”
身子翻来滚去,眼见从榻边跌落,柳翊礼身手矫健,伸手接到怀里,又被对方抓住革带,柔热气息扑面而来,樱唇若血,“大人,大人救的我。”
他低头看她,眼睛半睁,含着水般,也不知是不是清醒,随口回:“不算救,只是遇到了,歇着吧。”
起身要走,那只柔软的手却不松,还在腰间游走。
柔媚迷离的眸子,仿若画本上书生遇到狐媚的绮丽,可惜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满肚子春花秋月的书生,冷冷直起身,挣脱开来。
一言不发地走了。
想必就在那一瞬间,被拿走了牙牌,他很肯定对方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也晓得自己并没有色/欲熏心。
可牙牌,终究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