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到莫寻踪的那一刻,他的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却又复杂。
平账仙人是搞情报工作的行家里手。
在北宗刑讯者逼供罪负英雄时,罪负英雄何尝不是从刑讯者口中套取情报,以便编制出一套可信的口供为葛仙川背锅。
事到如今,他旁敲侧击出来的猜测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罪负英雄恍然大悟的看着莫寻踪,用一种仿佛透过莫寻踪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神看着他。
甚易行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我们的征羌英雄,你不是也觉得他很有故人之姿吗?”
罪负英雄仍是保持沉默,一直用那种纠结到令人胃疼的眼神看着莫寻踪,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甚易行再次质问道:
“见到了受害者,你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罪负英雄不会说的。莫寻踪心道,他已经认定这件事是葛仙川干的,他今天就算死这也要平账。
说到葛仙川……
莫寻踪也是很想问问罪负英雄,不过就是救了你一条命而已,你至于这么给他卖命啊?想当初他做欢如梦的时候还救过策梦侯呢,策梦侯还不是该算计她的一点没落下?
原来救命之恩在道真这个地方如此值钱吗?
值钱到罪负英雄明明知道南北道真闹到今天这副局面,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罪魁祸首就是葛仙川这个老登,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只知道cosplay一个拆散双秀的西王母,动不动就把“双秀只能为苍生聚首,不得有过度私交”挂在嘴边念叨。
对着葛仙川唯唯诺诺,对着双秀义正言辞。
莫寻踪也是服了这个怅鬼了,什么人的恩情你都报答啊?
这么一想,自己都捞了丘山百妖路多少回了?
百妖路的那几个领导人,人均欠扶光氏一条命,这都是往少算了,还没算上鬼荒一脉的后裔呢。
扶光氏也不过是拿这群大妖当搭戏工具人,吸血蹭热度,为自己打造完美白月光人设。
好家伙,这样一对比,那他岂不是活菩萨?!
莫寻踪佯装犹豫片刻后开口:
“故人之姿?大师兄,我长得很像你们认识的什么人吗?”
道童把头转过了过来面向着众人,尽管看不到,但他的眼睛格外透彻,格外的纯粹有神,无论是刚开始,还是现在,他都用一种仿佛能看穿所有丑陋想法的眼神看着在场的大人们。
大人们突然沉默了下来。
这孩子天生一双很美丽的凤眼,虽然五官还没长开却已经初露风华。
每当莫寻踪看过来的时候,眼尾就会向上挑,颇具清秀可爱的情调。
然而他的眼神温和又令人敬畏,年纪不大,偏偏给人一种处事公正、聪慧机智的感觉,让人莫名的不敢在这双眼睛的人面前说谎。
莫寻踪见大人们还是没有反应,若有所思,又回头看着央千澈,伸手摇了摇他:
“前辈?”
央千澈恰好与他的这双眼睛对上,顿了顿,移开了视线:
“你们长得并不像。”
莫寻踪面露疑惑:
“那为什么说……”
罪负英雄开口:
“但你出现在这里,无端端就让人觉得是他。”
孩子像爹不是很正常吗?
他就是双秀一夜风流后,小当家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也是双秀破镜重圆文学里,那个被小当家隐瞒真实身份,从小充作徒弟教养的私生子……
怎么想都觉得惨兮兮的。
无论是带球跑文学还是破镜重圆文学,他都没有一个正式的户口,也不能认祖归宗,哪怕到死了都只能叫原无乡师尊,叫倦收天前辈,无论哪一个生父,他都不能喊一声爹亲。
只因他是原无乡“捡来”的野孩子,倦收天始终不知道的存在。
主要起到开局死一下推动后续剧情的作用。
天呐!试问这跟垫子有什么区别?难道这个家里注定就没有我的姓名吗?
这怎么可以呢!我可是你们的崽崽啊!那一夜,要不是你俩都喝醉了能有我吗?
那点酒能不能醉人,就算我不知道,你们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别装了,你们有什么paly是我没看过的?那银骠都被玩出多少花样了……
就算你们矢口否认,难道我还不能参考素还真的例子吗?
要真是喝醉了,我那便宜师兄素续缘怎么来的?
一想到老师家的独子素续缘……
莫寻踪为自己并不存在的“坎坷人生”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爹啊!再爱崽崽一次吧!哪个爹都可以啊!
我就不能在你们的故事里当一回婚生子吗?哪怕你们奉子成婚,先结再离呢?
就算你们不愿意为了我这个球结婚,口头承认我的合法身份也是可以的。
大不了你俩也来一回:是的,我们是有一个孩子。
年纪大了,有孩子多正常啊,你们难道就不想悄悄当爸然后惊艳所有人吗?
好吧,你们不想。
你们去过自己向往的生活吧,我跟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