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妄言拿我问罪!”吕贞坚吐出一口嘴中的瘀血,寒声言道。
“刘魏……本是我最看好的弟子,他很有机会在几十年后,接替我成为白鸟堂的堂主。”
“你知道一只蝼蚁,能被赤鸢山看重,获得鱼跃龙门的机会,是多么难得吗?”
“可他偏偏信了你那一套迂腐之论,为了不相干的一群蝼蚁,踏入死境!这是他自找的!”
“你毁了你自己,也毁了他的前程!”
“既然你们父子都决心一条道走到黑的话……”
“那就陪着这些蝼蚁,一起上路吧!”
吕贞坚这样说罢,手捏法印,三尊阴将在那一瞬间猛然杀出,直奔刘晋而去。
……
“他们不是蝼蚁!”楚宁抬头看向了楚相全,语气坚定。
“不是?”楚相全神情戏谑。
楚宁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鱼龙城,目光扫过那些在怪树上高高挂起,宛如待人采摘的果实的众人。
他说道:“他们或许没有阿叔聪明,脑子里只想着明天该吃什么,能吃什么。”
“但那不是因为他们只会想这些。”
“而是这个世道让他们单单是去想这些,就已经需要拼尽全力。”
“如果有一天,他们不会再为了生计发愁,可以读书、可以修行,可以去看阿叔看过的风景,可以去见识阿叔见识过的波澜壮阔。”
“我想他们也会去思考阿叔思考的问题。”
“而那时候,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把我们当做地里庄稼的园丁的话。”
“我和他们会一起……”
“把他找出来!”
……
三尊阴将手中的长槊越来越近,转瞬杀到了刘晋的跟前。
刘晋以刀杵地,面对杀气腾腾的攻势,已然没了躲避的气力。
可就在这时,他忽觉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左侧,是一只身形高大的白虎,那白虎发出一声长啸,扑杀在一尊阴将的身上。
而右侧,一道黑色的身影也豁然出现,是一只黑猫,它脚下的影子在那一瞬间,被拉长,化作一道巨大的阴影,将右侧的阴将笼罩其中。
最后。
他的身前,一道红色的身影浮现。
她手握长鞭,猛然一挥,将正前方阴将手中的长槊缠绕,同时身后十余道身形凝实的恶鬼扑出,直奔那阴将而去。
这番变故大大出乎了刘晋的预料,他不免有些发愣。
而正前方那位红衣女子,则在这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待到看清对方的容貌,那一瞬间,刘晋身躯一颤。
“我……”
“很感激,你做的……一切。”那女子如此说道,转身再次与那阴将缠斗在一起。
“混蛋!你们这些螳臂当车的蝼蚁,既然想死,本尊就要你们都死在这里!”计划再次被阻拦的吕贞坚气急败坏,他大声的怒吼道,同时再结出一道法印,又是三年积累杀业被他分别灌入三尊阴将体内。
阴将得此供奉,身形纷纷暴涨数分,攻势愈发凶猛,直打得赵皑皑三人节节败退。
……
刘晋艰难的站起了身子,他看着为他拦下阴将的三道身影,又看向那站在远处神情阴狠的吕贞坚。
他又撕下了一片衣衫,将自己腹部伤口死死绑住。
不是为了止血,只是为了让那内里脏腑不要掉落出来。
然后,他伸手又朝怀里摸了摸,最后一瓶强血丹被他掏出。
他没有多想,仰头便将之灌入了口中。
咚!咚!咚!
丹药入口的刹那,他心脏剧烈的跳动,仿若鼎沸的丹炉,在死寂的鱼龙城中激荡。
他全身的气血被抽动,灌入身躯的四肢百骸。
更多的鲜血不可避免的从周身的伤口中流出,但同时强大的力量也再次涌遍全身。
他知道,这是昙花一现般的梦幻泡影。
但对他而言。
已然足够!
他握着刀,迈开了步伐。
他朝着吕贞坚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目光决绝,如孤狼、如豺豹、也如黎明破晓时那道劈开永夜的光。
终于他来到了吕贞坚的跟前,那一刻他双手握刀,猛然跃起,以力劈华山之势,斩向那位山上仙人。
吕贞坚大抵也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般地步的刘晋竟然还能对自己发起攻势。
他的双目圆睁,手中宝剑举起,不得不在仓惶间应对这尊宛如从地狱杀来的恶鬼。
二人的刀剑第三次相遇。
吕贞坚脚下的地面骤然碎裂,他的双脚弯曲,虎口崩裂,鲜血喷溅。
“你杀不死我!蝼蚁永远只是蝼蚁!”一股巨大的恐惧萦绕在了他的心头,他放声大喊道,状若疯癫。
刘晋不语,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同时催动着自己体内每一丝气血,灌注于双臂之上。
吕贞坚的膝盖弯曲得更加厉害,他的嘴角也开始流出鲜血,头上的发簪掉落,一头长发披散,狼狈不堪。
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维持自己身为山上仙人的形象,他同样调集起自己周身每一分力量,他知道现在的刘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