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招娣凑近阮现现小声:“这次外宾里面一个叫麦伦·史密斯?的,他的妻子是维克斯家族旁系的小姐。”
而维克斯家族是欧洲著名的军火商。
一座生产兵工的机械厂突然来参加展会本就稀奇,现在串联在一起,她大概能猜到一二。
大概率是想通过麦伦史密斯引荐,从维克斯家族手中进口什么机械。
陈招娣能猜到的,阮现现也想到了。
通过短暂交流,小王已经与三人拉近关系,“这地方我来了没十躺也有八躺,带你们进去转转。”
厂房车间,巨大的机械运转发出隆隆之音,一圈转下来阮现现的嘴角都抽了抽。
“拿两条半废的通用机床生产线参展,机械厂厂长是认真的吗?”
利用他封大爷牵线搭桥,也得给点甜头吧,怪不得贾永军天天往这边跑。
“你说什么?”机器工作的噪音太大,一行人出了这间车间,来到视野宽广的内院,阮现现看向沐夏:
“有什么想法?”
沐夏摇摇头,“我想制造一种小鸡孵化器,第一机械主营兵工,恐怕不合适。”
小王司机听不大懂他们的对话,但那什么小鸡孵化器一听就是农业制造,他给出意见:
“农业方面的机械,你们可以去农机厂看一看,距离不算远,开车3个多小时。”
几人对视,心下有了决断。
阮现现对沐夏嘴里的小鸡孵化器挺感兴趣,她在现代也有听说,正适合养殖业不发达,百废待兴的当下。
一旦真的制造出来,何止造福千万家。
“那咱们等等贾处长一起回饭店,宫野中午过来一块吃完饭,让他拉咱们去一趟农机厂。”
正说着话,一行神色焦急的人群远远出现在厂门口,手脚一齐笔画,嘴里叽哩哇啦,隔着一段距离的众人都听到了。
小王司机脸色一变,快步向那边拔足狂奔:“出事了,你们在原地千万别乱跑,我过去看看。”
三人对视,慢慢跟在小王司机身后。
离得近了,竟是十来个外宾中间抬着一个受伤昏迷之人,身上还在汩汩冒着血。
待距离更近看清之后,那血竟是从额头流下,滴滴答答,所经之处地面流下一条血线。
“不行!厂房重地,别说你们是外宾,领导没有手谕都不能进。”
一群人围堵在主厂房的车间前,警卫掏出武器将人拦截在三米之外。
十来名外宾有人骂脏话,有人祈祷上帝,还有拉着随行翻译在飞速说着什么。
场面颇为混乱。
外宾显然焦急,三名随行翻译应付不上来,就阮现现走过来这一会,双方险些爆发肢体冲突。
她三两步上前,忽而提高音量:“都闭嘴。”
场面一静,接着爆发比之先前更剧烈的喧哗。
“安静。”阮现现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飞速下达指令,“先把伤者放置地面,除了负责按压伤口的,其余人退远一些。”
不管外宾是否听话,接着对厂房前警卫道:“你们进去两个人,厂子里面有伤药吧?先带出来给伤者止血,
再去一个人通知领导,小王你开车,准备送患者就医。”
人在慌乱无措下会下意识跟从指令,阮现现有条不紊的安排叫那受伤的同伴情绪稳定一些,但仍然余怒未消。
“我的同伴受伤了,他伤的非常严重,堂堂礼仪大国竟枉顾客人的性命,将患者拒之门外。
祈祷麦伦平安,我会将今日之事打电话告知外交部,不能给我满意的交代,我和麦伦也不介意将事态扩大。”
这位留着齐耳短发,穿黑色风衣的男士很气愤,矛头对准阮现现,把他当做机械厂的负责人,一顿激情输出。
说完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笃定在他一番话术下,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士会低下头颅诚恳道歉。
他威胁人那一套惯用说辞,行走在华国无往不利。
阮现现确实低头了,低头瞅一眼伤口仍未止住流血的麦伦,堵着伤口不知是谁的上衣已经被鲜血浸透,这样下去不行……
“谁体力好又熟悉去厨房的路,快跑去弄点草木灰来,他需要止血。”
厂房前一名警卫想起儿时受伤,正是用草木灰止了血,二话不说跑向传达室方向。
“不用去厨房,传达室黑二蛋那里有。”
经她提醒,在场绝大部分想起草木灰可以止血,民间土方子,胜在奇效。
局势稍稳,守在厂房前警卫被支走不少,一张拥有东亚面孔,行为却十分鬼祟的男人,那眼神时不时就往车间里面飘,脚下也在有意无意靠近。
沐夏早注意到他,一把扯住男人后衣领,提着他双脚离开地面:“往哪看呢?”
男人,也就是加野翔太郎被吓了一跳,用日语大声命令沐夏将他放下,不然就怎么怎么样,沐夏全当听不懂!
终于,提着药箱的厂医和去取草木灰的警卫一起跑来。
厂医是位35岁上下,过分瘦削的女同志,她取下伤者患处的布料,也被狰狞骇人的伤口吓了一跳。
乖乖,这是额头被尖利物大力锤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