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但就算如此,她仍想着与儿子曹颙商量商量此事。

李大夫人等着曹颙从衙门回来后,则与儿子说起此事:“……李家家风并不迂腐,我虽不认同‘夫死从子’这等缪言,但到底是咱们东府过继儿子,这孩子以后就是你的弟弟。”

“所以这些事,总是要问问你的意见的。”

曹颙今年二十出头,模样酷似故去的曹寅,少年老成,面容苍白,如今他年纪轻轻就已是五品的江宁织造,一身官服穿在身上怎么瞧是怎么别扭。

他瞧着也就像是个文弱书生,而非朝中大员:“娘,既然祖母有意六弟,那就将六弟过继到东府吧。”

“祖母侍奉着皇上长大,阅历见地远超寻常人,她老人家既如此选择,总是有她老人家的道理。”

李大夫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事儿便这样定了吧。”

她虽性情冷清,却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更何况,她那婆母这件事上给足了她体面,就连在颙儿跟前也未曾施压过,向来吃软不吃硬的她自也不会拒绝。

李大夫人很快就去了萱瑞堂,婆媳两人达成一致。

翌日一早,孙老夫人就宣布将曹桑实过继到李氏名下。

此消息一出,自是东西两府哗然,众人明面上不敢说什么,私下却是议论纷纷。

有人道:“怎么不是五爷,而是六爷?这老夫人糊涂,大夫人也不该如啊!”

有人道:“我那嫂子的侄儿的叔公的七侄女说,说老夫人原本是属意五爷的,可惜卫姨娘死的蹊跷,老夫人与大夫人都不愿沾上人命官司,所以这才选了六爷。”

还有人道:“六爷病了一场,整个人伶俐了不少,好像是得大老爷的亡魂到了他身上,所以老夫人才会选他。”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倒是常二夫人知晓事情已尘埃落定,气的不行,来了萱瑞堂一趟。

但孙老夫人却是人老心不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九九,见她胡搅蛮缠的不愿回去,冷声道:“……西府的事我已多年不管,怎么,难道东府的事情你还要插手不成?”

“且不说我老婆子还没死呢,就算我死了,东府的事情也轮不到你当家!”

“桑实虽喊了一声‘母亲’,你何曾照拂过他一二?如今竟还有脸在萱瑞堂闹腾?”

“你若再闹,可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常二夫人先前曾被孙老夫人闹着要休妻一事吓破了胆,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只能噙着泪回去。

曹桑实再去萱瑞堂处请安时,孙老夫人则与他道:“我已写信去了京城,要族里将你过继到老大媳妇名下,如今姜姨娘的病尚且痊愈,你再陪她些日子,等着明年开年再搬来东府。”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姜姨娘假死一事,我已经安排妥当。”

“我在铜山有个小庄子,那个庄子,就连颙儿他们都不知道,姜姨娘以后就住在那里。”

曹桑实正色道:“多谢祖母。”

从江宁坐马车去铜山,也就一两个时辰的路程,若以后他想要去探望姜姨娘也方便。

孙老夫人是个聪明人,既已打算全力培养曹桑实,自是不留余力。

她先是叮嘱以后曹桑实再对上常二夫人不必惧怕,又与曹桑实说已写信去族里帮着寻摸两位名师,更是说起儿媳李氏与孙儿曹颙来。

“……老大媳妇看着面冷不好说话,却是心肠不坏,你莫要怕她。”

“我也好,她也好,都没奢求你对她像对姜姨娘一样孝顺,但你若真心对她,她定不会亏待你。”

“还有颙儿……他,他更是个好孩子,从小友爱兄弟,勤奋上进,他老子死后,他比谁都伤心,却打起精神来安慰我们,领了衙门的差事。”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她一想到曹颙活不长,这心里就像是刀子剜肉一般。

她假借喝茶的空当生生将眼泪逼了下去,转眼间似无事人一般:“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曹桑实认真想了想,很快道:“祖母,我倒是没什么想问的。”

“若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再来问您就是了,只是有两个问题犹豫许久,不知能不能问。”

“如今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想问的只管开口。”孙老夫人道。

曹桑实开门见山道:“第一个问题是我们曹家到底欠朝廷多少两银子。”

孙老夫人面上带着惊愕,还未缓过神来,下一刻又听见曹桑实道:“第二个问题是颙堂兄是不是病得厉害?他,到底还能再活上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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