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生,当即就要给这个不长眼的贱奴点颜色瞧瞧,可当他愤怒地瞧向那贱奴时,忽然噤声。
慕姚踉跄着扶住廊柱,银发在暗流中轻轻扬起。
少女被酒渍浸透的衣襟贴在肌肤上,锁骨处的银鳞纹路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暗红眼眸氤氲着无辜水雾,容色活人,活脱脱是深海里勾人魂魄的蛟蛇。
直娘贼,哪来的侍女这么会勾引妖。
他盯着慕姚瞧时,慕姚也在暗自观察他,运用相面之术,总结出来不是好人。
巴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本该是副贵公子模样,左眼下朱砂痣在酒气熏蒸下泛着妖异红光,长袍被他扯开大半露出胸膛,气质阴翳,笼罩着层暴虐之气。乃酒色之徒也。
珊瑚灯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巴沃抱起胸膛,一幅纨绔模样:“你是哪个殿的小奴?竟敢对本宫不敬!”
少女立刻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二殿下饶命!奴、奴刚刚进宫,还未曾有去处……”
巴沃盯着她葱白的手指,忽然想起昨夜在海窑中把玩的象牙梳子,同样的莹润冰凉脂香凝重,陡然间握住慕姚的手腕。
他喉结滚动,苍白阴沉脸颊因血脉偾张泛起血色,用指尖勾起少女的下巴:“既是如此,那就罚你去本宫宫中当差,这锦缎衣金贵得很,不洗干净仔细你的皮。”
“是,殿下……您弄疼奴婢了……”慕姚怯生生地抬起眼,面若盛放海棠美艳,但眼神却如小鹿惊慌失措,极致反差令妖心头一窒。
巴沃畅快大笑,拉着她朝水榭外走去,直直走向自己宫殿。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巴柔和黑渊惊讶扭头,发现敖甲将手中握着的廊柱捏下来一截,碎成霁粉。
而少年龙君隐没于阴影中,脸色晦暗不明,眨也不眨地盯着青年男人的手——落在少女纤细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