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2 / 2)

了,旧案。

说起缑俊生牵涉那桩旧案时,崔檀一直语焉不详,只提了一句十年前金吾案,魏渊直觉此事要紧一-在她还是个孩子时,在她还未家破人亡时,仿佛曾经偷窥见家中长辈齐聚,愁眉苦脸。

其中仿佛有人提到了…金吾卫。

她直觉这劳什子禁军案也与自家事有干系,一定得问个清楚。崔檀不防,欣然道:“明日臣便遣人为殿下送来,不过只能是誉本,而且……殷下想来也知道,此事许多隐情不能记档。”有的看就不错了,更不要说挑挑拣拣。

“好说。"魏渊点点头。

崔檀离开时,魏渊已经感到疲惫了,于是决定明日晚上再用那符,今天先养精蓄锐。

当晚,或许是白天担惊受怕一番,在无边的血色噩梦里,竟然插入了一段青绿的梦。

梦中魏渊不是魏渊,而是昭公主,就如上次梦见昭公主旧事一样,魏渊只有眼睛和耳朵,却控制不了昭公主的躯体。一条看着平平无奇的溪流,只是溪水格外清澈,游鱼可见,皆若空游。日暮黄昏,夕阳悬在远山,暖橘色的光洒下来,金光粼粼。而昭公主就蹲在岸边。

是的,蹲着,魏渊倍感意外,以昭公主之尊,怎会如此不雅?她向水中一望,溪水映照出一名稚童,衣饰华贵,却并无端庄可言,发丝上还沾了几片草叶。

竞然是五六岁时的昭公主。

真是令人分外讶然。

怎会如此?莫非昭公主幼时还曾流落民间?可若是当真流落民间,又怎能保持衣饰如此整洁?正疑惑,忽听得背后有人温声道:“璎珞奴,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还恍惚了一瞬,魏渊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唤昭公主。璎珞奴,昭公主的小字,或许自先皇与先皇后仙去之后,就再不曾有人这样唤过昭公主。

更不必提魏渊,更是半分也不熟悉。

是谁呢?魏渊有些迷茫。是谁胆敢对昭公主直呼其名?来人绝不是先皇,尽管魏渊下意识猜测,这一日乃是先皇携女出游,然而很快便推翻了,这声音稚嫩,听着像个十多岁的半大男孩,怎么可能是先皇。她想回过头看一眼,哪怕就一眼,然而这只是回忆,只能顺着当时的情景演绎下去。

昭公主那时并未转身,只背对着来人。

背对,在皇家礼仪中,怎么看也是十分失礼,来人与昭公主应当是十分亲近的关系,否则,又怎会一个直呼其名,一个背向不迎呢?“你来找我做什么?"这是昭公主的声音:“我又不是不会自己回去。”听着有几分恼怒,魏渊失笑,原来哪怕是昭公主,儿时也难免有些小性。魏渊甚至能感受到昭公主撅起嘴来的动作,手上揪着草叶。“圣人将你托付给我们,便是要我们护佑你的安全。“那声音近了,就在昭公主身后,却并未上前,魏渊期望落空,有几分遗憾。“无趣。"昭公主嘟囔了一声:“你还没有这小溪里的鱼有意思。”来人不语,魏渊感到肩上一沉,少年脱下斗篷,盖在昭公主肩头,余光可见,这斗篷上绣着奇异的纹样,仿佛有一种令人目眩心醉的魅力,魏渊从不曾见过。

昭公主并未拒绝这好意,紧了紧斗篷一-风凉衣单,着实有些冷。“怎地每次你来了,水上浮着的芦苇都开始摇摆?明明没有风。"昭公主奇道:“不止一次了,我观察到这件事,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你一贯细心。"少年夸赞了一句,而其后一句话,确实让魏渊与昭公主双双惊奇:“一苇渡江,这芦苇啊,在等我借之渡水。”“怎会有这样的事?"昭公主终于向后瞥了一眼,然而一站一蹲,这一望并未瞧见此人的面目,只看见此人身姿清襄,衣袍上有同样的纹样。或许是嫌抬头太累,她很快收回视线:“你也真是想得出来一-不过,倒是有趣。”

“这可不是玩笑话。"少年语气认真:“这山上许多人都会。”感受到这份认真,昭公主终于来了兴致,她站起身,魏渊终于得已望见此人的面容。

十三四岁,虽然还未长成,但已然可以窥见其风姿,齿编贝,唇激朱,谪仙一般的人物,一双桃花眼就这样注视着昭公主,其余什么也不曾装在眼中。昭公主也偏头看着他:“能让我瞧瞧么?我真不曾见过一一连听都不曾听过。”

“…要水宽一些才好看。"少年柔声道:“此处水道太窄。”“那就去江水大宽的地方。"昭公主抢道,说完又问:“行不行呢?”“你去哪里,我总是会跟着的。"少年伸出一只手来牵昭公主,好声好气道:“只是下次,不要一个人到水边来了,隐山多蛇,我担心你受伤。”昭公主不情不愿应了一声,哪怕是魏渊,也知道她一定并没有把这句话往心里去。

而她眼睛骨碌碌一转,却道:“我累了,你要背我。”少年并未迟疑,蹲下身:“好。”

“今晚我想吃山笋。"少年发间香气幽郁,昭公主自以为不动声色轻轻嗅着。他声音更柔:“好。”

两个人,就这样向着夕阳远山走去,汇成一道人影。潮水一样梦境褪去,魏渊猛然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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