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藏钩
藏钩一一一种在民间很是流行的游戏。
藏钩游戏将游戏者分为两组。一组中的某一人,将玉坠、金银课子等小型器物紧紧攥在掌心,再由另一组人猜东西藏在哪一人手中。猜中者即为获胜。
想要在藏钩游戏中取得胜利,一是要运气好,二则是需要敏锐的观察力,能从各种细微的表情、反应中,判断出器物到底藏在谁手上。越飞光寻思自己要运气有外挂,要观察力有外挂,猜中应该不难……吧?其实她对这类游戏不甚了解。但选择藏钩,总好过让刘寿出题。万一他让她表演隔空取物、大变活人,那她岂不就凉凉了?“藏钩?”
刘寿捋着胡子,余光仿佛不经意地从越飞光面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思索。片刻,他抬起头,状似温和地笑了起来。
“对越师来说,藏钩是否太过简单了?恐怕无法凸显你的真才实学。不如加上射覆如何?”
射覆,和藏钩一样,是一种带有占卜色彩的游戏。玩法就是将某物倒扣于铜钵之内,由游戏者猜铜钵内的物品到底是什么东西,猜中者即为获胜。
由于玩法简单、不需要太多道具,由带着浓厚的占卜色彩,藏钩和射覆两种游戏在民间很是流行。
还没等越飞光答应,听说刘寿拿这两种游戏亲自考校,堂下百姓顿时就如烧开了的水一般沸腾着,连连喝彩欢呼起来。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年代,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得人们津津乐道,更别说这么大的一件事。
很快,就有好事者就把这事宣扬得尽人皆知。没过几分钟,这个大道消息就随着北风,传遍了整个郡城。
有空闲的居民闻风而动,更有甚者呼朋引伴、拖家带口。没过多久,堂下就已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民众。低头一扫,只见人头攒动,如一只只乌黑的蚂蚁。蚁潮涌动着、翻卷着,私语声填满了整个公堂,不免让人头皮发麻。“什么?太守亲自考她?”
“越飞光究竟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说过啊。”“就是骗子吧,看她等会儿就要露馅。”
“你们懂个屁,懂不懂什么叫隐世高人?”府衙前的人越聚越多,嘈杂声几乎将公堂房顶都掀飞了。越飞光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忍不住地叹气。看现在这情况,如果她拒绝了刘寿的提议,那么就算她在藏钩游戏中获胜,恐怕也难以服众了。
越飞光道:“可以,都听太守大人您的安排。”“好。”
刘寿拍了拍手。掌心碰撞的响亮声音让嘈杂的人声停滞了一瞬。“就藏钩和射覆吧。来人,把东西拿上来。”顿时有仆从拿着托盘,躬身上前。简单一瞥,只见那托盘上摆着八颗形状各异的金银课子。
很明显,这就是本次考验需要用的小道具了。见正题到了,堂下众人也不再吵闹,一个个押长脖子,去看那些金银课子。天地重归寂静。只有北风吹着树叶,枯黄的叶子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这里有金银课子八颗,共有四种纹样,分别是梅花、海棠、如意、鲤鱼,每种纹样金银各一颗。”
越飞光的视线掠过那托盘,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那金银课子很小,攥在手里,绝对看不出任何异样。“再找民众十六人,其中八人分别攥住这八颗课子,另八人手中是空的。刘寿看了越飞光一眼,缓缓道:“十六人站成一排,由越师猜出这十六人手中是否有课子、课子是金是银、是何纹样。若全部猜中,就算你赢。”最开始的时候,刘寿的声音还有点沉重。
可越向下说,他的语气就越轻松,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仿佛笃定了她会输。
没错。越飞光会输。
作为朝廷官员,刘寿也曾和饮者打过交道,对这群人再了解不过。虽然所有饮者都拥有鬼神般的能力,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并不是每个饮者都擅长占卜。
就算越飞光真有点能耐,面对这么严苛的游戏,恐怕也要饮恨败北了。他看着越飞光,脸上已带了几分势在必得。不仅是刘寿,连台下众人也为越飞光捏了把汗。藏钩和射覆众人都玩过,知道有多难猜中。有一些自称擅长卜算的,猜中的几率也不会十之五六。
更何况越飞光不仅要猜有无、猜金银,还要猜花色。面对或担忧、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越飞光掸了掸袖子上的灰。知道刘寿是在故意整她后,她反倒不慌了。“这规则不错。”
越飞光慢吞吞地笑了笑,又看着堂下众人。“既然已经借了郡府的贵地,就不劳烦太守大人出人出力了。参加游戏的人,就在下面选如何?”
刘寿家的丫鬟小斯,她信不过。
同样地,刘寿也信不过越飞光。
刘寿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不如你选八人,我也在下面选八人。”越飞光道:“好。”
听说要选人参与,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潮又沸腾了。不少人都高举双手,想上来凑热闹。
越飞光随便选了八个人。
其实刘寿完全没必要担心她找托儿。越飞光在同阳郡认识的人,满打满算都不超过十个,而且大部分都是后院那些骗子神棍。那些人不坑她就算了,又怎么可能帮她。
参与者选完,正好八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