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海边发生溺水的事件就会很多,医疗队是这几年才组成的,每年都会在各个医院抽出几名医生,盛如夏也是第一次赶上。
听上去好像是个“养老”的差事,但实则是锻炼累积经验的好机会,夏季海边,一大家子来旅游的不在少数,老年儿童是主要关注对象。
尤其一些老年人还有一些基础的老年病,夏天温度高,很容易引发中暑之类的疾病。
因此遇到的突发事件也多。
景区为医护人员准备了专门的屋子,盛如夏在里面转了一圈,刚从里面那间屋子出来就听到身后那位年轻的男医生语气有些不满地说:“这也太简陋了吧,谁敢在这儿抢救病人,出了事儿算谁的?”
另外一个女生也很快附和,“就是啊,真不知道咱们医院怎么想的。”
盛如夏没说话,眼前的这间屋子对比医院的环境自然是简陋许多,但基本的抢救工具还是全的,估计是为了联络方便,桌上还摆放了几个对讲机。
医院安排人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争分夺秒,在突发事件发生时,可以在等120急救车的时间里又不错过黄金抢救时间,毕竟有专业的人在这里照看,总好过什么都没有而听天由命的强。
可盛如夏并没反驳他,她没有好为人师的爱好,而且眼前的两个人分明是对这次的安排十分不满,她即便说了也没什么用。
其实,她也对医院的安排存疑,和他们不同,她只是觉得有必要安排三个医生在这里吗?
阮玲玲拎着早餐推门进来,一下就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太对,她把手上买的两杯咖啡递给那两个医生,然后走到盛如夏这边坐下。
边从纸袋里拿出三明治边小声问:“怎么了?”
盛如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视线在上面点了点。
阮玲玲瞬间明白,拿出手机就看到盛如夏发来的消息。
夏:“去年这边也安排的三个医生一个护士吗?”
玲玲铛:“是啊,这里是滨江市最大的海边景区,你可别小瞧在这边值班的工作强度,这片海几乎每年都有好多落水的人,这边离医院的距离又不算很近。”
盛如夏并不是滨江本地人,是因为在这边上学,毕业后才来的这家医院,阮玲玲比盛如夏在医院待得久一些,算是“老人”,因此知道的也更多。
盛如夏这么一问,阮玲玲也明白过来坐在那头的两人是因为什么丧气着一张脸,随即凑到盛如夏跟前,压低声音说:“在这值班半个月是有补助的,而且能积累的经验也不少,赵主任把你安排在这里估计一方面是想检验一下你有没有彻底适应急诊科,另一方面是想让你锻炼一下,毕竟咱们急诊科不就是维持病人血条到他可以坚持到医院各科室去治疗吗?”
盛如夏自然知道师傅的良苦用心,但她也的确是第一次担任这种工作,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好在身边有熟人,倒也还好。
如阮玲玲所说,海边的突发事件的确很多,一上午,他们只有在屋里吃早餐的那一会儿是清闲的。
海蜇蜇伤,过敏,突发心脏病,溺水,还有因为孩子玩闹吵成呼吸性碱中毒的父母们。
他们一共四个人,救治患者的同时还要腾出一只手去哄被吓哭的小孩儿。
哇哇大哭的声音撞进耳朵里,让人心情烦闷。
这一上午,精彩程度堪称身临其境的在演什么大型连续剧。
终于熬到中午,盛如夏刚处理完一个突发癫痫的病人,累的没胃口吃饭,就让同事先去。
阮玲玲从外头回来就看到盛如夏正站在洗手池那里搓手。
“累不累?”
盛如夏回头瞥了她一眼,眼里燃烧着打工人的怨气。
阮玲玲被她这副表情逗的哈哈笑。
一个小时后,同事们回来,盛如夏和阮玲玲才结伴去附近食堂,离开前,王磊提醒两人别忘记带齐证件,尤其是医院专门给他们准备的那张通行证。
一上午,几个人的革命友谊早就建立,盛如夏笑着说了声谢。
食堂被安排在海边疗养院附近,这边风景好,夏季海风吹得也舒服,一上午的疲倦慢慢消散。
“那不是蒋牧星吗?”阮玲玲突然一句话,盛如夏停下脚步,顺着她看的方向瞧去。
蒋牧星今天穿的是便衣,上头统一安排的安保服饰,白色衬衫,碳黑色西裤,脚踩黑色亮漆皮鞋,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变色墨镜。
日光下,棕红色的变色镜片后藏着一双如鹰一般凌厉的眼睛。
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一身装扮,也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衬的彻底,还有那股与生俱来的冷傲气质。
几个拿着相机的年轻女生沿街道拍游客照,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蒋牧星时,原本因为早起来海边拍美照而疲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帅哥啊!”
蒋牧星值岗的位置在被封锁的路段,因为所处位置的特殊性,路两旁只偶尔会经过零星的几个因为不熟悉路而走错的游客。
除了本地人以外,大多外地游客是不知道每年暑期站在这里站岗的人真实身份是什么的,但看到摆在那里的路障,心里七七八八也猜到一点,因此没敢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