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贾家待她不好一般。 舅母难待外甥女,她还不是亲舅母,荣国公夫人那里可是亲外祖母,又亲身养了黛玉两年,总归没出大事。她们却是今日才见黛玉,平素只有名分罢了。 对黛玉来说,当然是她们这里疏,荣国公夫人更亲。 “疏不间亲”呐。 黛玉带出来的三个丫头,只有盛月一人跟进去了。秋藤和紫鹃都等在雅间外面。 岁雪便叫了紫鹃来身边,同她下楼,一句句问她几岁了,是外面买的还是荣国府的家生子,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了,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都在哪里当差这些话。 紫鹃大概猜到了谢掌柜的意思,都答完,不待谢掌柜再开口,便主动笑道:“老太太既拨了我去服侍姑娘,我便是姑娘的人了,自然一心为姑娘想……” 她谨慎道:“我日日都在姑娘身边,这里的事姑娘不提,我也没人说去呀。” 岁雪看了看她:“好丫头,你这般聪慧,我看将来错不了。” 她年岁也不大,不过十五,竟能体会到李家对贾家的疏远,和黛玉夹在两家之间的为难。 若叫贾家得知黛玉在这里见到了李家人,瞅准了时间使人过来“偶遇”,李家还能装没听见、没看见,转身就走吗?少不得应付一二。 直接不叫贾家人知道,省了多少麻烦。 岁雪拿出一个荷包,塞给紫鹃:“没什么标记,都是常见的,拿着玩罢。” 紫鹃接到手里,掂着不算沉,想来无事,便收下了。 岁雪道:“只当是你姑娘赏你的,别多想。我一会同你姑娘说一声。” 当夜不是紫鹃守夜。 同屋的满溪睡了,她抽开荷包带子倒了倒,竟是四个金锞子!每个都足有半两重。 呆了一会,紫鹃才忙把金锞子收回荷包里,把荷包塞在枕头底下。 赏二两银子不多,可一赏就是二十两…… 紫鹃心里惊疑不定,想了好半日: 她不过一个小丫头,谢掌柜收买她做什么?林家在这里又不是没旁人,盛月姐姐和秋藤姐姐不是更得姑娘信重?还有赵大娘那些人,出去比她还便宜。只怕真只是随手赏她的,让她别多话罢了。 谢掌柜要她做什么,她有父母家人在这里,也做不了啊。 或许,是谢掌柜拿错了呢? 紫鹃抿着唇。 可谢掌柜那般圆滑老练,总不会连赏人的荷包都拿错了? …… 谢家。 下午把黛玉送回荣国府,岁雪又折回岁宁楼忙了一晚上。 一日坐车太多回,她人都要 颠散架了,回家赶忙先泡脚。 桃嬷嬷给女儿捏着背,听她说:“今儿大意了,身上就剩那几个荷包,那个最小,别的里头都是四个一两的,还有装银票的,一二百的,一二千的。只怕她回去要多想了。” “❏” 岁雪叫屈:“我有两年没亲手赏人了!正在楼梯上,旁人给也不方便。再说多赏总比少赏好罢?我又不能现倒出来两个,再把剩的给她?还是现朝人要?那才丢人呢!” 桃嬷嬷冷笑:“随你怎么说,多赏出去的十五两记在账上,全算你花的!” 岁雪忙回头:“娘?!” 不要吧!她一个月才给自己二十两零花钱啊! …… 李第。 从大理寺卿升为刑部尚书,李元成的生活没有多大变化,仍是上朝、下朝、去衙门、看卷宗、断案子,最多衙门换了个地方,共事的人和属下不大一样了。 他从衙门回来,又在书房忙到睡前,才回到后院,正洗手,听夫人说:“我把给黛玉的生辰礼亲手给她了。”不小心把水泼出去一把。 他乍着手就问:“怎么给的?” 她……去贾家了? “你急什么?”邓夫人笑,“是谢掌柜今日接黛玉出来,我们去岁宁楼了。” 李元成这才转身,重新洗手,冷哼:“贾家……” 邓夫人便不忙着和他说黛玉了,问:“贾家又怎么了?” 她一面催丫头,快些端热水给老爷泡脚。 李元成擦手:“王节度的外甥,薛蟠,在金陵为和人争买一个丫头,就纵奴把人给打死了!被打死那人叫‘冯渊’,才十八岁。他们两家正忙着运作金陵知府之位,想把这事掩过去。” 邓夫人叹道:“这事只要他们做得合规,案子断得不算太离谱,你也插不上手。” 李元成:“老圣人正想用王节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