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晴空万里,是个极好的天气。
温南絮和一众同龄的小伙伴在育婴堂的院中,排排站好,身着统一的服饰。
今日,是她们离开育婴堂的大日子,从今往后她们就是大孩子了。
等的时间有些长,温南絮站在队伍中百无聊赖地扣手,看看这,看看那,忽然瞥见了从大门走进来地人,眼睛一亮,朝着来人兴奋地挥手,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
来人正是蝎揭留波,她的粉丝团头头。
“小六,安分一点。”看着小六这一点都不能安生的样子,许妈妈脑门上青筋暴起,果然,她不好的预感马上要成真了,有这小妮子在,她压根就不敢期望今日能平平稳稳的过,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小丫头送走。
小时候那么乖巧的一个小女娃,也不知怎么长大了,长成了个混世小魔王。
刚从大门熙熙攘攘进来的老三兄弟们,正好触了许妈妈的霉头,被许妈妈狠狠瞪了一眼,说到底,还是这一帮人宠出来的。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就能得了这么多人的青睐,也没见育婴堂其他小娃娃有这待遇,啧,莫不是妖怪变的不成。
若是被温南絮听到许妈妈内心的这番话,温南絮可得大呼冤枉了。
要同时哄这么多人,很难的好不?要不是她有金手指,拥有成人的灵魂,她哪能这么雨露均沾。她一个成年人都做的这么艰难,真小孩们根本做不到啊。
话归正题,待人都来齐了之后,仪式便要正式开始了。
说是仪式,也就是育婴堂的许妈妈和学堂的张管事讲两句,然后许妈妈把这一帮小娃娃交接到张管事手中,走个过场罢了。
之前,没有这么多观礼的人,可如今不同了,这一批小孩里有小六,她那些叔叔伯伯和哥哥,不愿意错过她人生中的每一个节点,于是都提前与她说了要来。
于是,这次仪式,算得上是最隆重的一次。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代,都逃脱不了领导讲话这个流程。
温南絮听着领导讲话,昏昏欲睡,有什么能比领导讲话更催眠的呢。在她还是打工人的时候,她就做出过在领导开会的时候睡着的壮举,最后是被她主管拿笔扔醒的。
最后,温南絮在众目睽睽之下,先是保持站立着的姿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然后,身体直接歪倒在地上。
而温南絮在倒地的一瞬间,立马清醒,听着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再望望前面许妈妈铁青的脸色,她赶紧麻溜从地上爬起来,站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示意许妈妈可以继续你的表演,啊不,发言了。
眼瞅着,这场闹剧,许妈妈深感自己的面子里子都没了,只想尽快结束。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让张管事给我们讲两句。”许妈妈急于把这批小崽子脱手,只想赶紧把这个麻烦甩给张管事。
张管事在旁边听着许妈妈突然结束的话题,一时无语。
刚才这个画面他不是没见到,他现在忽然不想讲自己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他还想保一下自己的面子。
“呃,刚才许妈妈讲了这么多,我就不再赘述了。希望各位学员,到了学堂之后努力学习,好好报答帮派。”
话毕,张管事不管其余人是何反应,快速走到许妈妈身边站好,就准备接过这一批学员。
赶紧结束吧,这一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举行这个仪式,还是之前那样两个人交接更自在些。
按照原本的流程,接下来应当是张管事领着这一批学员离开育婴堂,回到学堂,然后安排这批学员的入住事宜。
每年发生一次两次的事,本不应当掀起波澜,但是这一次就出现了一个异类,咱就是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送她!!
本来因为玄武堂的那几位,和蝎揭留波,应当在育婴堂目送一下就可以了。
没想到,跟在队伍最后的那几个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以往这个队伍,应当是哭哭唧唧,一片悲戚的氛围,现在这种,去郊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张管事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攥紧了拳头,强压着自己不去听,身后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哇,原来外面是这个样子啊,小八小八你快看”
“哇,外面有好多房子呀。”
“哇哦,长大真好。”
欢声笑语不休,这一路净是童声童语。
张管事:不想说话
蝎揭留波抱着手臂,跟在队伍最后,慢悠悠的走着,一袭黑衣在他抽条的身形上,显得更精神利落。
这一趟,他必须得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学堂的残酷。
他和小六初遇便是在学堂后院的杂物间,他在学堂度过的那几年,他知道学堂才是最可怕的。
没有什么做慈善的地方,那只是它伪善的面纱,学堂就是那个撕下它伪善面纱的地方。
可是,幸好,义父在南疆救下了他,把他送到了学堂,他在学堂遇见了小六,小六那时还是在育婴堂被呵护的娃娃,而他,在学堂活了下去。
学堂的苦,他吃了,那小六,就不必吃了。
啧,待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