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皇宫内本应沉浸在新年的喜庆祥和之中,然而,一声噩耗却打破了这份平静。
妧妃突遭不幸,小产了。
皇帝匆匆赶来,望着面色苍白、神情痛苦的妧妃,心中满是痛心与怜惜。
妧妃虚弱地哭诉,称是食用了黎贵妃送来的糕点后,才腹痛难忍,以致失去了孩子。
皇帝听闻,脸色瞬间阴沉,当即下令严查。
侍从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拿出糕点,太医仔细检验糕点,果不其然,在那精致的糕点中发现了藏红花的踪迹。
藏红花,这一极易导致流产的药材,其出现无疑坐实了糕点的嫌疑。
黎贵妃被带到皇帝面前,她早已泣不成声,妆容被泪水晕染,恰似梨花带雨。
她拼命地辩解,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是妧妃蓄意陷害。
皇帝怒目而视,呵斥道:“妧妃岂会为了陷害于你,而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宫殿内回荡。
可黎贵妃仍不顾皇帝的盛怒,只是一味地重复着自己冤枉。
皇帝被她的哭闹弄得心烦意乱,满心的不耐。
最终,他冷哼一声,决然下令将黎贵妃由贵妃之位降为妃位,并打入冷宫。
黎贵妃听闻此旨,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而皇帝则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片冰冷与死寂,这新年的第一天,就被这宫闱秘事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沈潇裕于宫外闻得母妃之事,心急如焚,不及细思,便匆匆进宫求情。
一路脚步匆匆,寒风撩动衣袂,他却浑然不觉。
待至御书房外,只见沈晗珲正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小脸满是委屈与无奈。
见二哥前来,沈晗珲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父皇不见我。”
沈潇裕微微皱眉,温言说道:“晗珲,你先回去,我去找父皇。”
沈晗珲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听话地起身,缓缓退下。
沈潇裕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迈入御书房。
他恭敬地向皇帝行礼,身姿低伏,态度谦卑。
皇帝抬眼,神色淡漠,开口便阻了他的来意:“你不必为你母妃求情,朕已经从宽处理了。”
沈潇裕直起身,鼓起勇气道:“父皇,能否重新彻查此事?儿臣不信母妃会做出此等事。”
皇帝冷哼一声,目光中似有深意:“你母妃曾经为了你小时候,也曾害过其他嫔妃的孩子,朕当时念及你年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她这般作为,莫要以为朕全然不知,她是为了你,不想妧妃诞下皇子,从而觊觎朕的皇位。”
沈潇裕听闻,心中大惊,赶忙伏地叩首:“儿臣不敢。”
皇帝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退下吧!”
沈潇裕缓缓起身,倒退着退出御书房。
他一路走,一路心中思绪翻涌,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父皇根本无意立他为太子。
既如此,那日后之事,便怪不得他要另做打算了。
寒风凛冽,似要穿透他的身心,恰如他此刻冰冷绝望的心绪。
太医院偏僻角落,沈潇裕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决然,压低声音对蔡太医说道:“蔡太医,你需得加大剂量。”
蔡太医面露难色,花白的眉毛紧紧皱起,忧心忡忡:“殿下,如此行事,极易让皇帝察觉啊。这等剂量的变动,瞒不过太医院那些老医官的眼睛,万一被发现,你我皆万劫不复。”
沈潇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微微抬头,目光中透着自信与野心:“如今我已成功笼络赵侯爷,朝堂之上,众多官员皆已站在我这边。时间紧迫,我等不了太久。只要皇帝一倒,这天下便是我的,届时你便是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蔡太医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那……老夫便慢慢添加剂量,如此或可减少被发觉的风险。但殿下也需知晓,这宫廷之中变数太多,还需万分谨慎。”
沈潇裕满意地拍了拍蔡太医的肩膀:“蔡太医放心,本王自有安排。你且好好办事,日后定不会亏待于你。”
说罢,沈潇裕转身,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快步消失在小径深处,徒留蔡太医在原地,长吁短叹,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在随后的十天里,皇宫被一片阴霾所笼罩。
皇帝的头疼日益加剧,那疼痛仿若尖锐的锥子,一下一下地刺着他的太阳穴,令他痛苦不堪,竟至无法上朝理政。
沈晗珲满心忧虑,母妃被禁足冷宫,如今父皇又被头疼顽疾所困,而太医院众太医倾尽全力却毫无起色。
他在宫中的小径上来回踱步,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愁绪。
忽然,他灵机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叶清的身影。
叶清在民间素有神医之称,百姓们对其医术赞不绝口。
“或许叶清能有法子医治父皇!”沈晗珲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想着,若能将叶清接入皇宫,治好父皇的头疼之症,那时再向父皇求情,说不定就能让母妃脱离冷宫的苦海。
主意既定,他不再犹豫,立刻着手安排出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