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在玄剑宗孤立无援,便是挨这些高境界修士的打,恐怕也没人能还她一个公道。
紫璃宗的女修们对了个眼神,战役一触即发。
女修们不过是樱唇微动,念出口诀,手中便紫光涌动,肃杀弥漫。无数光点凝聚于女弟子们的掌心,幻化出一条条十九节的荆棘鞭。
紫璃宗擅长鞭器,打法刁钻阴险,若是刚正一点的剑君,很容易被她们的软鞭算计。
柳观春自知敌众我寡,她境界不高,一定会输。
但她无计可施,只能被迫应战。
好在柳观春还有白衣师兄所赠的竹骨剑,就算输了,手中剑也不会碎裂,不至于太过狼狈。
柳观春闭目凝神,意识再次流进那一片白茫茫的灵域之中。
竹骨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召唤,疾如闪电地钻出灵域,迅速在柳观春手中化形。
一时间,柳观春的灵域爆开,飞沙乱石,风卷云残,天地霎时涌起一股磅礴的雪势,连夜幕星云都要随之搅动。
紫璃宗的女修们震惊地环顾四周。
“发生了什么?是她展开灵域了?”
“她不是筑基期吗?为什么能展开这么高阶的灵域?”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不过筑基期的小弟子,竟有这么一把杀势凌冽的剑,而这些飞雪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真是雪灵根?
没等女修们得出结论,自柳观春的脚下,忽然旋开一个个狂风肆虐的雪絮旋涡,将少女裹入其中。
说来奇怪,柳观春原本只是想执剑应敌,可偏偏她在驱使竹骨剑的时候,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进她的灵脉,意图贯穿她的四肢百骸,教她执剑。
可柳观春重伤刚愈,血脉不通,那股灵气无法在她体内流转,反倒横冲直撞,将她的旧伤逼到复发,没等柳观春上前比试,她先一步哇的喷出一口血来。
懂行的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这是选了一把前辈的遗剑,开的也是前辈残留在剑器中的灵域吧?结果自己没有驭剑之力,反倒受其反噬?啧啧,柳观春倒是贪心啊。”
“她哪来的神器?不是破落户吗?”
“她这么会勾人,东拼西凑,还能攒不出灵石啊?”
一阵嬉笑声响起,柳观春不为所动。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再度握紧了剑。
柳观春身上的疼痛又复发,她的指骨有点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眼前无尽的恶意与冷眼,她想,她不如就此倒地算了。
变成一堆烂泥,一滩烂骨,就这么死在这个世界,长长久久地沉睡下去算了。
她什么都不想争,什么都不想要了。
柳观春意识昏沉,就在她还要举剑杀去的时候,一只玉骨琳琅的手,搭在了柳观春的肩上。
冰冷刺骨的体温袭来,冻得柳观春一个激灵。
她睁开眼,错愕地感受着。
偏偏那只手的触感却十分柔软。
柳观春髓海中那些消极的念头,一点点缓慢消去。
柳观春从那些女修们震惊的瞳孔中,看到了倒映其中的人影。
站在她身后的人,竟是鹤骨松姿的江暮雪。
他扶着柳观春的肩膀,长身玉立。伏雪剑银流乍泄,爆开无数行云流水的剑影,驱散了那些紊乱不宁的灵流。
柳观春的身体渐渐恢复平静。
片刻后,摇晃的刀光剑影中,江暮雪幽冷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拿稳你的剑。”
柳观春闻言,把手握得更紧。
柳观春第一次被人这样护着,她错愕、不解、羞愧、难堪,但更多的,还是欢喜。
她的眼眶发烫,又有眼泪要掉下来。
紫璃宗的女修们见到玄剑宗大师兄出手,猜到方才的灵域,兴许就是江暮雪所为,难怪实力强盛。
她们对视一眼,朝这位曾救过全宗门于水火间的大师兄作揖。
“虽然柳观春是玄剑宗内门弟子,但今日的事,还望大师兄莫要拦着。柳观春勾引我家小师妹的未婚夫,连累她婚契破碎,我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才会寻上玄剑宗,出手教训这位恬不知耻的师妹……”
江暮雪向来话少,今日却难得问一句:“她是几时与人私会?”
女修们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江暮雪要的是证据。
于是,她们异口同声地道:“听说每每夜里亥时,温少卿便挂断我师妹发来的纸鹤,急于去见柳师妹,暗下私会。”
每日亥时,柳观春都在比武卷轴里等待白衣师兄的指点,她分身乏术,又如何再去勾引温少卿?
江暮雪心中了然。
他不语,只是驱动伏雪剑,以雷霆之势劈开温少卿房门紧闭的屋舍。
刹那间,寝室破碎,尘屑漫天。
在一片废墟中,众人看到屋里相拥的一对狗男女。
江暮雪不为所动,依旧眉眼清寒,仿佛事不关己。
但见此状况,在场的众人如何不知真相?
和温师兄暗通款曲的女修,另有其人!
原来柳师妹真是被冤枉的!
紫璃宗的小师妹脸色煞白,她尴尬极了,看都不敢看柳观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