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承江摇头叹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不想一无所有你就得听我的,留在港城别走,阿爷手上的资源、海油贸易通通都可以交给你,留下来当个富贵闲人不好吗?何必争得头破血流?”
靳远聿微微笑了下,那抹笑冷静又不失疏离,也是野心的昭然。
“多谢阿爷为我指了一条铺满金子的路,可我天生闲不下来。这份遗嘱就当我没见过,您早点休息。”
迈步走到玄关,他弯腰穿回佣人清洁好的皮鞋。
又若无其事的回头看靳承江一眼,“别熬夜,熬夜伤手机。”
“……臭小子。”
等人走后,靳承江才后知后觉悟到什么。
“他刚刚好像说…孔融让梨?哪个梨?”
老管家心里暗笑他反应慢,面上却不敢不恭敬,“您觉得呢?”
靳承江瞬间破防了,“难道是温梨的梨?”
“我想……是她。”
“我就说这臭小子不对劲!”靳承江颤着手,走来走去,“他五年前就不对劲!”
管家扯扯嘴角,“大少爷惦记着温梨小姐也是人之常情啊,他小时候那么孤独,幸得温梨小姐来了才带给他一些快乐。”
“一码归一码。”靳承江揉着胸口,微微气喘。
忽然想到什么,他脸色骤然变得熬白。
“不行不行,蔡大师说过,温梨和阿聿八字不合,他们只能做兄妹;反过来,她配阿行就是天生一对,能助阿行改邪归正。”
老管家一脸无奈,“老爷,改革开放的时候,蔡大师还说您能娶八个老婆呢!结果怎么成了空巢老人呢?”
“……”
好汉不提当年怂。
-
温梨没有和康叔回「聿LAVIE」。
靳远聿已被董事会弹劾,那她就更不该越界。
温梨握着手机安静躺在床上,看着通讯录多了个添加好友的提示,她猜测是陈明翰,没有点通过。
心想,就当睡着了,明天再加。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她迷迷糊糊被靳远聿的电话吵醒。
静谧的空间里,听筒传来一波高过一波的浪涛声,夹杂着男人低低的一声闷哼,极致低沉撩人,“嗯…”
她指节微颤,明亮的眸子染上水雾朦胧,“靳总?”
对面没声音。
只有沉沉的呼吸声如潮汐般回荡在耳畔,起起伏伏。
温梨又“喂”了一声,便听到对面“啪哒”一声,好像是手机掉下去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梨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全身发颤,感觉心脏都要炸了,“靳远聿?你在哪?”
不一会,那边有细微声音传来。
“靳总怎么喝醉了?”
“不知道啊,还是第一次见他喝成这样,来,搭把手。”
是周烬和保镖在交流。
确定靳远聿是安全的,温梨这才松开攥紧的拳头。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掌心湿漉一片。
-
第二天,温梨通过了陈明翰的好友请求。
陈明翰立即想约她吃饭,温梨以身体还没恢复婉拒了。
接下来的时间,靳远聿都没有联系她,就好像那通醉酒的电话,那声撩人的闷哼,都只是她的幻觉。
休完病假,温梨精神充沛。
她叫上康叔一起去了鲜花市场,想给靳远聿挑一盆兰花。
只是挑到最后,她在君子兰和文心兰之间犹豫不决。
“要不两盆都要了?”康叔含笑问。
温梨点头赞同。
心想,君子兰给靳远聿,文心兰给自己。
接下来她就虚心向店主请教养兰花的经验。
康叔见她还认真地拿本子记,笑意盈盈的暗示,“君子兰矫情,不好养,你以后可要上点心!”
她当然听得出。康叔是在提醒她:靳远聿生气了,要哄。
因为她不肯搬到「聿LAVIE」那件事。
店主不明所以的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温梨只是浅浅一笑,“嗯,我会把它养好的。”
可能是君子兰宽厚的叶子吸引了她全部的视线,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个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
离开公司,温梨指尖点开靳远聿的头像,犹豫着要不要问他几时回来。
路上行人步伐寥寥,只有形纤瘦的女孩伫立不动,亭亭玉立。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向路边靠拢,陈明翰从车窗望出去,眼神一下子落在女孩漂亮的脸上。
车子停稳,未等司机作出反应,陈明翰已经自己打开车门走下车。
“梨梨。”
声音轻得像是怕吓到她。
温梨编辑了一半的信息被这声温柔的轻唤打断。
她瞳孔颤了下,眼前几乎出现幻觉。
抬头的瞬间,靳远聿的脸在她瞳孔里慢慢模糊,直到消失,她才看清是陈明翰。
陈明翰见她脸色微白,担忧询问,“我没吓到你吧?”
“没有。”
“去哪?我送你。”